“怎么回事?”
维修兵扑向坦克。
“发动机熄火,炮塔锁死,方向机反转!”
话音刚落,第一辆坦克突然倒车。
它撞上后方装甲车,把一队准备出击的日军挤在铁门与车体之间。
惨叫声立刻响起。
第二辆坦克炮塔开始反向转动。
炮口对准自己人机枪塔。
轰。
一发炮弹把机枪塔炸成铁架。
李寒跨上K-1冲进南门。
厂区地面密密麻麻都是轨道。
这些本来方便日军修车。
现在成了李寒控制整厂的神经线。
第一车间内,宫岛慎的宪兵把劳工往中央赶。
一个老工人走慢了半步,宪兵抬枪就要打。
枪声先响。
宪兵眉心炸开。
劳工们吓得蹲下。
广播里,李寒的声音接入厂区喇叭。
“所有劳工趴下,不要碰机器,不要靠近地沟。”
宫岛慎怒吼。
“切广播!”
通讯兵手忙脚乱。
“切不了,厂区线路被接管了。”
宫岛慎拔刀,冲到广播台前。
“幽灵,你有种就进主车间,我这里两千劳工,你开枪试试!”
李寒已经进了主车间。
他没有开重火力。
幽灵的叹息在手里轻响。
子弹穿过吊机钢架、坦克履带缝、机床间隙,专打拿枪的手和露出的头。
车间里太乱。
劳工趴在地上,日军躲在车体后方。
普通枪手根本分不清敌我。
但目镜分得清。
红色武装热源一个一个熄灭。
宫岛慎派出三辆坦克堵住车间口。
坦克刚开到一半,头顶十吨吊机突然落下。
第一辆坦克炮塔被砸扁。
第二辆坦克履带被吊钩扯断。
第三辆坦克发动机轰鸣着倒冲,直接撞进修理坑。
机械主宰让吊机、传送带和坦克变成一群发疯的铁兽。
日军阵型彻底乱了。
一个军曹躲在劳工堆后,举枪喊。
“谁动就杀谁!”
他刚喊完,旁边的传送带突然启动。
木箱滚下,撞开他的枪口。
李寒一枪补上。
军曹倒地。
劳工们看见这一幕,压抑许久的情绪炸开。
一个年轻工人捡起扳手,砸向身边倒地日军的手。
旁边人立刻把枪踢远。
李寒没有阻止。
他继续朝地沟走。
地沟入口在主车间东侧,盖板被坦克压着。
黑雨毒液正从六号堡备用分流线涌入这里。
只要穿过罗山地沟,它就会进入东浦水运管线,再装桶上船。
宫岛慎也知道地沟重要。
他亲自带着二十名亲卫退到地沟控制台。
“炸掉车间!”
参谋大惊。
“阁下,劳工还在里面,设备也在!”
宫岛慎转头一枪打死参谋。
“设备可以报损,账本不能落到幽灵手里。”
这就是他的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