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瘦猴快步凑了上来,压低声音匆匆禀报:
“表哥,我刚才路过牛棚的时候,无意间听见刘忠强跟乔大夫低声说话,说是事情已经办妥了。”
“我实在摸不清头绪,不知道他们到底办妥了啥大事。”
闻言,赵军心头猛地一沉。
一股强烈的不妙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自持根基深厚。
亲叔叔是本村大队书记。
镇上还有亲戚手握实权,后台坚硬无比。
就算乔星月和刘忠强拿捏了他半点把柄,有叔叔坐镇撑腰,他们也翻不起任何大浪。
想到这里,他立刻沉声吩咐瘦猴,“快去!赶紧去把我叔喊过来,让他立刻到晒谷场!”
瘦猴不敢耽搁,应声过后,转身就飞快朝着大队书记家的方向跑去。
这一幕尽数落入乔星月眼中。
她神色淡然,转头对着刘忠强轻声道:
“刘叔,赵军这是慌了,特意派人去搬救兵了,想请他叔过来压场子。”
随即,她再度开口确认:“刘叔,我早上让你顺带办的另一件事,都办妥了吗?”
刘忠强重重点头,语气格外痛快,“放心,全部办妥,半点纰漏没有!”
赵军仗着职权和后台,常年在大队作威作福、徇私偷懒、欺压乡邻。
村里人敢怒不敢言。
他身为大队长,屡屡碍于情面和赵家势力,只能隐忍不发。
如今有乔星月筹谋布局,眼看赵军马上就要倒台、自食恶果,他心里说不出的畅快舒坦。
乔星月不再多问,抬眼看向依旧一脸嚣张、故作镇定的赵军,声音清亮,响彻整个晒谷场。
“赵连长,前两天你在众人面前一口咬定,我家公公、男人,还有我大哥二哥三哥五弟,是不听你的指挥、妄图争抢猎猪头功,擅自脱离队伍,才被困深山、下落不明。”
她目光锐利,紧紧锁定赵军:“你口口声声这般栽赃抹黑,敢问你有实打实的证据吗?”
赵军昂头挺胸,满脸嚣张得意,“我民兵连所有人都亲眼看见了,这么多人作证,咋个不算证据?”
乔星月转头,目光扫过在场一众民兵。
“你们所有人,都亲眼看见谢家、陈家众人不听指挥、擅自贪功离队了?”
她的语气清冷严肃。
一众民兵早已被赵军提前打通招呼,统一了口径。
纷纷点头附和。
异口同声咬定说辞。
“看见了!确实是他们不听指挥!”
“就是他们贪功冒进,跟赵连长没关系!”
“我们全程都看着的,错不了!”
乔星月眸光一冷,字字郑重,出声警示:
“你们可要想清楚,当众作假证、包庇违纪干部,一旦被查实,同样触犯纪律,要受连带处罚,绝非儿戏。”
可即便如此,一众民兵依旧死死维护赵军,没有一人改口,铁了心要帮他圆谎。
赵军见状,脸上笑意更甚,满眼得意。
他笃定乔星月拿自己没有半点办法,气焰愈发嚣张。
乔星月心底冷冷冷哼,面上不动声色。
往前踏出一步,她气场全开,声声逼问:
“赵连长,前日进山之初,你二话不说,直接强行收缴了我们谢、陈两家七口人所有进山打猎、防身的工具。”
“这件事,你承不承认?”
赵军眼神瞬间闪烁,却依旧嘴硬抵赖,摇头否认:“我没做过!你不要凭空污蔑我!”
“不承认是吧?”乔星月转头看向刘忠强,“刘叔,让大河把证据拿上来。”
刘大河立刻应声,快步走出人群。
他手里抱着一捆棍棒、弯刀,大步走到众人面前。
落日余晖下,刀刃清晰透亮。
每一把器具的刀身木柄上,都清清楚楚刻着一个“谢”字。
那是谢中铭亲自刻的,就怕被人偷了。
标记一目了然。
“这些器具,全是前日你进山后强行收缴,藏在你家鸡圈角落的。”
“如今铁证在此,你还要抵赖?”乔星月沉声质问。
赵军脸色骤然一白,却强行找补:“那、那是统一保管!是为了进山秩序,不是故意收走他们的工具!”
“好一个统一保管。”
乔星月冷笑一声。
随即继续层层揭穿。
“你收缴完我们两家七口人的所有工具,反手就把一行人强行拆成两队。”
“一队往东、一队往西,刻意拆分人手、削弱众人力量,故意制造险境。”
“而你和一众民兵,根本没有进山搜救值守,反倒躲在树下喝酒偷懒、肆意玩乐。”
赵军脸色愈发难看,厉声反驳:
“你无凭无据!纯属凭空编排、恶意诬陷干部,要受处分的!”
乔星月目光锐利,一语戳中关键,“赵连长,你那日喝的,是不是红星二锅头?”
赵军想都不想,直接怒吼否认,“你放屁!我当日根本没喝酒!”
“整个团结大队,谁有条件喝得起瓶装红星二锅头?”
乔星月高声反问,句句属实。
“村里家家户户条件有限,平日里喝酒顶多打一两二两散装米酒,凑合解馋。”
“唯独你家,有票有钱,专门去镇上百货大楼,几瓶几瓶地囤红星二锅头。”
“全村仅此你一人,无人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