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尸鬼之危彻底摆在明面上,东路军内部在败逃途中,这位蔡校尉的风评才逐渐转好。
后来的事情,许开阳也听说了一些。
孙总兵过境沈阳,将沈阳、辽阳两地营兵交托,这才补了蔡福安麾下战损。
后来常驻抚顺,大概是为了避嫌,也从未与浑河北岸旧识往来书信。
这人倒是和屯将徐桓挺像。
都是不想再胡乱折腾的主儿。
“二位校尉自是有功于社稷。”
郭汝诚点点头,不置可否。
客观上来说,辽北诸卫光复,确实是依赖李景昭和杨玄策两人一路北讨尸地,方救万民于水火。
可有些细处,不能深挖,这才能你好我好大家好。
所以啊,先把眼前这一关渡过去。
后面的事,大概也都是水到渠成了。
这判断或许是武断了些,但郭汝诚确实是对于这位李校尉一向印象不错。
越是标榜爱民的士人,大抵都没法子对李煜治下的百姓盛景有什么抵抗力。
“二位大人,东西已经装船,还请登船吧!”
甲板上的呼喊声打断了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寒暄。
许开阳连忙让身作请,“郭大人,快请上船!”
“今日到清河关歇息一夜,明日便至双清所城。”
“许将军,同请。”
郭汝诚感受着胯下的酸痛,勉强挤了挤笑脸,便拖着疲惫的身子往船上走。
他也确实是需要小憩一番,才能养足精神。
沿途换马不换人,这跑的不仅是路,更是他们的精气神。
就这么个跑法,也难怪每当八百里急报过境,沈阳太守府外就时不时累死一两个信使。
以往只觉寻常,如今......他反倒是能稍加共情了。
......
旷别数月,李煜和郭汝诚的再次会面,发生在清河北岸水寨。
许开阳派了快船通报,给了李煜提前召集一众将校的空余。
“郭大人,别来无恙!”
“景昭校尉,风采依旧啊!”
二人简短见礼,李煜随即为他介绍身后众人。
“这位,是杨玄策,杨校尉。”
“那位,是铁岭义军重组的铁岭千户部屯将,李定璋。”
其他百户武职,便不值得李煜亲口为之介绍了。
“杨校尉,久仰大名,在沈阳府时便常听蔡校尉提起您。”
“李屯将,幸会。”
郭汝诚的态度透着冷热,不过倒也寻常。
顺军体系当中,义军当然是天然便低人一等,营军又在军中向来高人一等。
这一高一低,郭汝诚也知道该如何区分对待,同时又拿捏着其中微妙尺度。
上显热切不至露于谄媚,下持秉公办事不至招恨,这点儿必要的官场功夫,郭汝诚倒是早在太守府就被锤炼得炉火纯青。
如果......李煜没提‘义军’这两个字,或许郭汝诚的态度会和对待许开阳一样亲近。
但他提了,郭汝诚便敏锐捕捉到,似乎这位李姓屯将,反倒不如杨玄策更受李景昭信任啊!
反观李定璋没什么经验,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打从心底就没敢奢望跟这位太守佐官套近乎。
郭汝诚不冷不淡的态度,他反倒觉着自在。
反正他记得自己跟李景昭是亲族,这就够了,其他人的关系......好似还真不需要太过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