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完全打开。
女人露出全貌,虽然长相没有那么惊艳,但五官精致,模样秀丽,眉眼之间与林景文有三分相似。
一身红色长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段,长发高高挽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自带一种贵气。
这位便是,林婉清。
林家小女儿,也是林耀东最得意的一枚暗棋。
三年前嫁入南洋洪门,从此杳无音讯,连梅家都以为林家这位大小姐只是远嫁海外,不问世事。
没人知道,这三年里,她在南洋洪门中爬到了什么位置。
更没有人会想到,她今晚回到了暗流涌动,风云变幻的羊城。
“爸。”
林婉清嫣然一笑,迎面走来。
而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中等、面容非常普通的中年。
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对襟长衫,脚踩一双黑色布鞋,气息内敛,看上去,这就是一个普通中年大叔。
可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灰尘都会被一股无形的真气推开,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
而且更诡异的是,此人走在地板上,竟没有丝毫声响。
洪门玄武堂副堂主,陈北望。
传奇巅峰。
“婉清!”
林景武第一个冲上去,一把将妹妹搂进怀里,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柔情。
“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你二哥我就要被那个姓叶的打死了!”
林婉清笑着拍了拍林景武的后背,红唇微启,悦耳的声音响起。
“二哥,不急,我回来了,那个姓叶的欠咱们林家的债,我会一笔一笔的收回来。”
说完,她松开林景武,走到林景文面前,低头看向那双缠着厚厚绷带的手腕,眼眶微微一红。
“大哥,疼吗?”
林景文笑着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温和:“不疼了,能看到你和北望回来,再断两只手也值。”
“那可不行。”
陈北望走上前,站在林婉清身旁,朗声道:“大哥的手,不能白断。”
这时,林耀东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走到陈北望面前,上下打量着这位三年来只见过两次面的女婿。
他频频点头,满眼笑意。
“北望,这一趟辛苦你了。”
“岳父言重了。”陈北望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婉清的事,就是我的事。林家的事,就是洪门的事。”
林耀东哈哈大笑,拍了拍陈北望的肩膀,随即转过身,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捻动佛珠,目光从书房里每一个人的脸上缓缓扫过。
“既然人都齐了,那就说说正事。”
“叶天拿下了武盟盟主,梅家低头,整个广粤现在都以为大局已定。”
“他们以为林家怕了,以为我林耀东缩在别院里当缩头乌龟。”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中骤然迸发出一团精光。
“但他们忘了,缩头的乌龟,咬人的时候,最狠。”
林景武听得热血沸腾,双拳紧握,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爸!您说吧,怎么打!我打头阵!”
“不急。”
林婉清接过话茬,红唇微扬,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爸,我和北望这次回来,带了一份‘见面礼’。”
“什么见面礼?”林耀东眉头微挑。
林婉清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陈北望。
陈北望微微颔首,从怀里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轻轻放在桌上。
令牌通体漆黑,材质非金非木,正面刻着一个血红色的“洪”字,背面则是一条盘踞的蛟龙。
蛟龙的双目是用不知名的红色宝石镶嵌而成,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诡异的寒光。
林耀东看到这枚令牌的瞬间,捻佛珠的手指戛然而止。
“这是……洪门玄武令?!”
“正是。”陈北望声音平淡,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岳父,洪门玄武堂八百弟子,已经在羊城外待命。”
“除此之外,婉清还从洪门刑堂借了两个人。”
他语气一顿,说出两个名字。
“血手屠夫,杜杀。”
“千面阎罗,白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