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林田张了张嘴，却感觉什么解释都显得苍白。
林母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小田，你怎么能，怎么能一次次害卓然？他是你弟弟啊！”
“我没有，”林田摇头，雨水和泪水模糊了视线，“我真的没有害他，为什么你们就是不信？”
林卓然穿着白色家居服，面容清秀，看着比林田小几岁，此刻正用那种无辜又可怜的眼神望着父母，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铜门在眼前轰然关闭。
林田瘫坐在湿漉漉的台阶上，浑身发抖。
他想不明白，凭什么？
凭什么他刚被认回林家不到几天，就要背上谋害亲弟弟的罪名？
林田跌跌撞撞走在路上。
远处有车灯刺破雨幕，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
林田抹了把脸上的水，站起身想往路边让一让。
下一秒。
“砰！”
刺耳的碰撞声割裂雨夜。
林田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积水的路面上。
温热的液体从身下汩汩涌出，他仰面躺着，视线开始模糊。
一双白色球鞋出现在视野边缘。
林卓然撑着伞，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哥哥，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爸爸妈妈还有姐姐们，明明找了你二十年才把你接回来，却又这么讨厌你？”
林田艰难地转动眼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林卓然笑了，笑容天真又残忍。
“因为他们能听见我的心声啊。
我给全家输送你要害我的心声，他们当然事事都向着我。
谁能想到呢，心声也是会骗人的呢。”
林田想伸手抓住什么，指尖却无力地垂落。
最后的意识里，他只来得及说出几个字：“怎么会……”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
“小田？小田？”
熟悉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田猛地睁开眼，眼前是水晶吊灯洒下的暖黄色光晕，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木香。
他在林家客厅的沙发上。
林母拿着手帕替他擦拭额头，眉头紧锁。
“这孩子，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林青山也走过来，脸色关切。
“小田刚回家，可能是水土不服，缓缓就好了。”
林田的大脑一片混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干净的，没有血。
再抬头看四周，茶几上摆着果盘，一切都崭新明亮。
他重生了。
重回到了被接回林家的第二天。
“我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个噩梦。”
林母还想说什么，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林卓然端着一个白瓷杯走下来，脸上挂着乖巧的笑。
“哥哥，我给你泡了杯蜂蜜水，昨晚看你睡得不太安稳。”
林田的瞳孔骤然收缩。
前世就是这个杯子，就是这杯水，让他万劫不复。
林卓然走到他面前，递出杯子。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突然手一松，白瓷杯摔在地上。
“铿！”
白瓷杯破碎，林卓然自己也哎哟一声，歪倒在地毯上，捂住膝盖，委屈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