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抿了抿嘴唇。
“她想见你。
她说她想亲口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她说，她这几天在局子里想了很多，发现自己根本不爱顾明远，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逼着她去推顾明远上位。
她，真正爱的人是你。”
林田嗤之以鼻。
“你怎么回答她的？”
白灵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说，我老公不需要你的对不起。
你有我，不需要她那廉价的爱。”
林田宠溺一笑，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了？”
白灵也笑了，但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还不是跟你学的。
林田，你真的不想见她吗？
哪怕只是听她说一句对不起？
她可能要坐十年的牢。”
林田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不需要。
白灵，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恨她吗？”
白灵摇了摇头。
林田轻声说道：“因为我从未真正爱过她。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奇怪，我差点娶了她，我差点把整个林家都给了她。
但我回想过往点点滴滴，才发现，我从未真正爱过她。”
“那你为什么要……”
白灵没说出后面半句话，林田既然不爱，为何要当裴蕾的舔狗？
林田靠在窗框上，目光变得悠远。
“因为她主动靠近我，主动说喜欢我的女孩，还给我写情书。
我以为那就是爱情，我以为那就是我想要的。
但现在我明白了，那不是爱情，那是白灵对我的PUA。”
白灵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咖啡杯，神色黯然。
“那你觉得，什么是爱情？”
林田转过身来，双手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爱情是，当你收到一条信息说我有危险，你会放下一切来救我。
爱情是，当所有人都在往前冲的时候，你会停下来等我。
爱情是，我不怕为你输掉一切，因为我知道，就算我输了，你也不会离开我。”
白灵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这个人……
什么时候学会的土味情话？”
林田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笑了。
“因为，我爱你。”
白灵破涕为笑。
“林田，不论往事，不念今生，我永远爱你。”
林田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睛里有光。
“白灵，不论往事，不念今生，我永远爱你。”
……
林田睁开眼的瞬间，潮湿的腐殖土气息猛地灌入鼻腔。
不是幻境里那种被刻意美化的森林味道。
这里的空气带着真实的霉腐味，混着苔藓，烂叶和兽类腥臊。
他躺在哀牢山腹地一处缓坡上，头顶密不透风的树冠筛下几缕光，落在他旁边白灵的脸上。
她还在昏迷。
林田撑着坐起来，第一时间去探她的脉搏，比之前有力了许多，虽然还不够强健，但至少不再是那种随时会断掉的微弱。
他翻开白灵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最后将一缕灵力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灵力在她经脉中运行了一圈，反馈回来的信息让林田微微松了一口气。
白灵的伤势确实在好转，比他进入幻境之前好多了。
最明显的是脑部，那些受损的神经区域，像是一片久旱逢甘霖的土地，正在恢复生机。
林田亲了亲白灵的额头，声音暗哑。
“老婆，我等你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