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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撞在了刀口上(2 / 3)

他将二人请进生着炭火、暖和许多的帐篷,拎起暖壶给二老的搪瓷缸里续上热水。

这才仔细地将王凯旋面临的局面,周秉坤的算计,他们商定的对策,以及自己后续可能遇到的麻烦和想法,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贾云庆听完,手里端着搪瓷缸,先是有些错愕,随即指着陈冬河,摇头失笑:

“好小子,我现在是真信了,你这脑瓜子里面装的,跟你这年纪可不太相称。”

“瞧瞧你这主意出的,一环套一环,步步都是坑。”

“这是瞅准了,要把我们两个老家伙当枪使啊?”

他故意板起脸,把缸子往小木桌上一顿。

“让我和老古配合你唱这出请君入瓮外加迎头痛击的大戏?”

“行啊,咱革命队伍讲自愿没有一顿实实在在的好酒好肉,门儿都没有!”

古教授的研究已近尾声,心情放松,也笑着帮腔,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

“一顿可不够。这是要拉我们两个老伙计一起坑人,请完他,自然也得请我。”

“而且,老贾说得对,酒肉是诚意。等我们回了上京,再想吃到这大山里活蹦乱跳的野味,闻到这柴火灶炖出来的香气,可就难喽!”

“冬河啊,以后你得时常记着我们点儿,这算提前预付的劳务费。”

两人一唱一和,陈冬河听得忍俊不禁,心里却暖融融的。

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老小孩”心性,透着毫不作伪的亲近。

他喜欢这两位老爷子相处的方式,像自家长辈一样,关心和提点都藏在看似随意的玩笑和要求里。

陈冬河拍着胸脯,笑容真挚爽朗:

“您二老放心,这劳务费我预付,还包终身!以后您二老的野味,我陈冬河包圆了!”

“这大山就是咱们的宝库,狍子、野鸡、兔子、山菌……只要山里有的,您二位想吃了,捎个话,我想办法给您弄到!”

这话里透着的亲近和扎实的承诺,让贾云庆和古教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满意与欣慰。

这小子,重情义,懂感恩,说话办事都让人心里踏实。

当天傍晚,陈冬河便热情地将贾老爷子和古教授请到了自己家中。

李雪手脚麻利,用山里打的野鸡配上榛蘑炖了一大锅,腊肉炒了蒜苗,又熥了一锅金黄的贴饼子。

陈冬河的父亲也被请来作陪。

几个长辈就着土烧酒,聊着山里的变迁、地里的收成,气氛融洽热烈,直到月挂中天才散。

然而,这山村的宁静深夜,却被突如其来的恶意打破。

陈冬河虽然也喝了不少酒,但他体质特殊,气血旺盛,新陈代谢极快。

此刻躺在炕上,只觉得精神有些微微的亢奋,很快连这点感觉也消散了,头脑一片清明。

借着窗外透进的清冷月光,他睁着眼,仔细推敲着接下来的计划。

王凯旋即将离任,周秉坤那边犹如毒蛇潜伏,罐头厂刚刚起步,李思成的态度尚需观察……

每一步都得反复权衡,务求稳妥,不露破绽。

忽然,他耳朵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院墙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又异于夜间山风呼啸或枯枝断裂的窸窣声。

那声音很碎,像是许多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中间还夹杂着压得极低的、短促的呼吸,以及某种硬物与地面摩擦的细微动静。

陈冬河眉头一皱,悄无声息地掀开厚重的棉被起身。

身边的李雪累了一天,睡得很沉,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他像一只习惯了夜间活动的狸猫,赤脚落地,厚实的泥土地面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几步便来到后窗边。

侧耳细听,同时用手指蘸了点唾沫,悄无声息地在窗纸上润开一个小洞,单眼向外窥去。

月光黯淡,云层稀疏,但足以让他看清,屋后那条通往山脚的小路上,影影绰绰聚着十几条黑影,高矮胖瘦不一。

那些人手里都提着东西,看那熟悉的圆柱形状和反光,像是铁皮桶。

夜风从那个方向吹来,将一股熟悉而刺鼻的气味送了过来。

那是煤油特有的味道,混杂着铁锈和劣质油脂的气息。

“煤油?”

陈冬河眼神陡然一冷,睡意全无。

他立刻明白了这些人的意图。

这处院子现在是他和李雪的窝,岳母去了姥爷家常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