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通知我？”
陆诚姿态放松得就像是坐在自己家里的后花园，光论气势，他是怎么也不输“J”的。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轮廓，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怎么？准备给我发一张优秀警员奖状？”
“陆警官，你的幽默感和你杀人的手法一样，令人印象深刻。”
J的声音通过变声器传出，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金属摩擦感，
“我承认，你在云端大酒店的表现，以及今晚雷霆扫穴般的突击，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期。你毁了我一件精心准备的艺术品，还砸了我的一个玩具盒。”
“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J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屏幕前亮起一抹微弱的红光，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而疯狂：
“三天后，我会让你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杰作’。整个玉龙市，都会成为我的舞台。而你，陆诚，将是这场盛大演出的唯一观众——或者说，是唯一的陪葬品。”
“说完了？”陆诚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嗯？”J显然没料到陆诚会是这种反应。在他的预想中，这位自诩正义的警察此刻应该暴跳如雷，或者厉声质问他的阴谋。
“如果说完了，那就轮到我了。”
陆诚缓缓坐直了身体，双眼盯着屏幕，
“你的变声器用的是基于傅里叶变换的动态音频伪装算法，很高级，但你的麦克风收音效果太好，以至于把背景音也录了进去。”
陆诚的声音平缓、冰冷，他自始至终都显得无比平静，这种平静是装不出来的，
“我听到了低频的轰鸣声，频率大约在45赫兹，这是大型工业级海水淡化水泵运行时的共振声。”
屏幕那头的黑影微微一僵。
陆诚没有停顿，继续说道：
“其次，你刚才抽雪茄时，火光照亮了你身后的墙壁。虽然只有零点几秒，但墙壁的材质反光率极低，呈现出不规则的多孔结构。那是为了隔音和防潮特制的吸音海绵，通常用于深海或者极度潮湿的地下环境。”
“最后，你的网络延迟。”
陆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与他说话的语速完美契合，
“你使用了至少七个国家的代理服务器进行跳板加密，但我刚才在后台运行了一个微型的反向追踪脚本。数据包从你那里传到这里，Ping值稳定在12毫秒。这意味着，你根本不在国外，甚至不在外省。”
陆诚的眼神犹如穿透了屏幕，直刺对方的心脏：
“你就在玉龙市！确切地说，你就在玉龙市东部沿海，那个废弃了五年的‘蓝海’海水淡化厂附近！”
死寂。
整个地下手术室里，除了周围特警们沉重的呼吸声，就只剩下电脑风扇转动的微弱嗡嗡声。
史建国和老吴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陆诚的背影，简直像在看一个怪物。
仅仅通过一个不到两分钟的视频通话，几句废话，就能把一个跨国犯罪组织头目的位置推算到这种地步？！
“啪！”
视频通话被瞬间切断，屏幕变成了一片雪花。
J慌了。
他引以为傲的神秘感和掌控感，在陆诚那不讲道理的变态观察力和逻辑推演面前，被撕得粉碎！
“跑得挺快。”陆诚冷笑一声，双手瞬间放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
“陆警官，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他就在蓝海海水淡化厂？”
史建国急忙上前，语气中难掩激动。如果能一举抓获红衣俱乐部的核心成员，这绝对是震惊全国的大功！
“不完全准确。”
陆诚一边疯狂敲击键盘，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蓝海海水淡化厂只是一个幌子，那里的地形太开阔，不适合作为这种级别犯罪分子的老巢。我刚才只是在诈他。”
“诈他？”
“对。人在极度自信被突然打破的瞬间，会产生下意识的应激反应。他切断通讯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在切断的一瞬间，暴露了最原始的物理IP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