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围城彻底瓦解,残阳刺破硝烟,铺洒在捞刀河、汨罗江两岸的焦土之上。
经一昼夜里外合击、全线反攻,盘踞长沙城郊的二十万日军攻坚主力全线崩盘。残存日军彻底丢弃外围所有阵地、重装备辎重、伤员物资,一路向北仓皇溃退。九战区守军顺势清扫长沙内外残敌,彻底稳固城防,困守多日的星城,终于完全解除兵灾。
此战大捷,震动整个西南战局。
重庆军委会加急电令传至前线,盛赞第六战区第五十一集团军星夜驰援、逆势破局,以精锐机动战力扭转长衡危局,稳住华南战线根基,通令全军嘉奖,同时拨付大批粮秣弹药、军备物资,全力补充五十一集团军战损,支持前线持续作战。
长沙城内,连日紧绷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
薛岳立于城头,望着城外漫山遍野收拢阵地、清扫战场的国军部队,望着向北追剿残敌的浩荡行军纵队,神色复杂。三战长沙的固有战法在1944年日军一号作战的重兵洪流中已然失效,若非第六战区派出五十一集团军逆势驰援、精准断敌软肋、立体合围破局,长沙必陷、华南必崩。
赵子立手持最新敌我态势研判,沉声感慨:“五十一集团军的机动运动战,避开正面死守的被动困局,专打日军补给、分割阵型、腹背夹击,这才是当下对抗日军重兵集团的破局正道。此战不止解了长沙之围,更是彻底打乱了横山勇打通粤汉线的全盘战略。”
与此同时,湘北北线战场,败退的日军残部正在疯狂收拢重整。
横山勇果断止损,放弃长沙攻坚计划,严令所有溃败部队梯次后撤,依托湘北固有天险构建两道死守防线,妄图稳住阵脚、固守湘北、伺机再战。
第一道防线依托汨罗江北岸布防,由日军第34师团、第39师团残部驻守,收拢溃散兵员、抢修江岸工事、封锁所有渡江渡口要道,死死守住汨罗江屏障,阻挡国军北上追击。
第二道防线以岳阳、临湘为核心枢纽,集结第1、10、23师团主力及所有独立混成旅团残部,囤积剩余弹药粮秣,依托岳阳城防要塞、长江江岸炮台、山地堡垒构建纵深防御体系,将十五万阻击残军与长沙溃败的十万攻坚残军整合,共计二十五万日军固守湘北门户,负隅顽抗。
经此大败,日军各部士气低迷、建制残缺、补给枯竭。
参与长沙攻坚的第3、13、58、68师团伤亡惨重,半数步兵联队战力折损过半,重炮部队几乎损失殆尽,车辆、辎重、枪械损毁无数,彻底丧失大规模攻坚能力,仅剩阵地固守、被动防御的余力。
横山勇坐镇岳阳第十一军司令部,面色冷峻,连夜重整军纪、调整部署。
他深知,一号作战打通大陆交通线的战略绝不能半途而废,长沙虽败,但只要牢牢守住湘北岳阳一线,稳住阵线、休整整补、重聚战力,待日军华中后续援军抵达,依旧可以二次南下,再攻长衡。
为此,他连下数道死令:
一、各部放弃所有前沿零散据点,全线收缩至汨罗、岳阳纵深防线,严禁擅自后撤一步;
二、征用湘北沿线所有物资,就地征粮抢修工事,依托江防、山地构建层层阻击阵地;
三、急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请求火速抽调后续师团驰援湘北,补充兵力弹药;
四、所有残部即刻整训,清查兵员、合并残缺建制,死守岳阳核心战区。
湘北战场,自此由长沙围城决战,转为湘北南北对峙格局。
国军收复长沙、掌控湘南主动权,日军固守湘北、扼守岳阳咽喉,两军隔汨罗江形成全新战场僵局。
捞刀河北岸,第五十一集团军前线总指挥部。
大战初歇,硝烟未散,王元奎、谢晋元、孙立人、戴安澜、安文杰五大主将齐聚作战室,肖元河铺开完整的湘北地形沙盘与日军最新布防详图,召开战后首次核心军事会议,筹划北上追击、收复湘北、攻克岳阳的后续决战方案。
作战室内灯火通明,沙盘之上,日军两道防御红线清晰刺眼,汨罗江天险、岳阳要塞层层设防,敌我对峙态势一目了然。
肖元河率先通报全军战果与战损:
“本次驰援破局之战,我五十一集团军全线告捷,累计毙伤日军两万八千余人,俘虏四千一百余人,击毁、缴获日军山野炮、迫击炮七十三门,轻重机枪、步枪一万两千余支,焚毁、缴获日军粮秣物资近两千吨,彻底摧毁日军长沙围城兵团后勤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