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离将书卷放在床头,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眼眶发红的方夜调侃道“又想扎马步了”
方夜立马把头转过去了
慕容离顺势躺下“方夜,你我之间,随意就好”
方夜“主子我…..”
慕容离“我知道,睡吧”
慕容离轻轻嘤语“嗯……..”
慕容离于方夜,方夜于慕容离,看似是主仆,其实在彼此心里,对方都是不可缺少的,如同手足一般的存在。
方夜快速坐起有些慌乱“主子..”
慕容离手抚在隆起的肚子上微微摇头道“无妨,只是有些闹腾,过会就无事了”
这一夜方夜清楚的感受到,慕容离会时不时被折腾醒,因着月份大了,一个姿势睡不了多久就要换,每次慕容离翻身时手都会护着肚子,好像担心会掉下来一般。
整个钧天都浸泡在年节的氛围里,天气也大好,唯独天权上空笼罩着丝丝阴霾。
慕容离拖着身子来回在地上打转,吹了会箫也不舒畅,看书也没心情,心里总是不自在,说不上来的感觉怪异的逼人。
方夜端着早膳进来,慕容离将书放下“方夜,天权可有消息”
方夜一边摆着饭菜一边回答“没有”
慕容离“子明呐,最近几日都没见他来”
方夜“方公子在看医书”
慕容离“看书?今日是除夕,他到是会挑时候”
说罢方子明握着书卷大步流星进来,见着慕容离桌上的饭菜,拿起筷子直接开始狼吞虎咽。
慕容离“昨晚没用晚膳?”
方子明塞得满满的嘟囔“还不是为了你”抛给慕容离一个略带抱怨的眼神
慕容离拿起被方子明随手丢在一边的书瞬间面露尴尬之色“还早着呐”
方子明“对啊,过几日才满七月,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日总是心里慌慌的,就看这书才好受些”
慕容离一听眉头瞬间微微紧促“方夜,即刻调动一个在天权的黑卫”
方夜“主子,现在就,会不会…”
慕容离“无妨,让他小心些,应该无碍”
方夜“是”
方子明“怎么,哪里不对吗?”
慕容离“也没什么,只是天权太过安静”:安静的让人觉得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方子明“郡主大人,压岁钱准备好了没”
慕容离抬头道“你若不说我真就给忘了,来人….”
慕容离备了上好的大红锦囊,里面装好银两和纸条,特意让方夜去了解下人们的情况,额外又酌情单独备好了锦囊,用黄色的绸带绑好,将名字写在绸带上,命方夜分发下去,还特意下令将年夜宴席的菜式多备一份一模一样给回不了家的下人们,慕容离下令在岗兵士和监狱囚犯加荤菜和汤圆,同庆年节。
饭菜都备好了,所有人都站在院子里等着方夜和叶安期点烟火,方夜怕吓到慕容离,所以置办的都是些声响不大却又好看的烟火,庚辰进来带着一份信“主上,昱公子来的信”
慕容离接过看了后“知道了,带我问好”示意庚辰去打发人。
庚辰进来后“主上,天权王的信”慕容离一听原本略带喜色的容颜瞬间恢复往日的冷淡打开看:慕容郡主,本王欲留阿昱与天权共度年节,一感天权民俗。慕容郡主日理万机,阿昱回去怕也是独自一人,何况郡主多行不义之事,本王怕阿昱再受池鱼之殃,日后阿昱就交由我来照看。执明亲谏
慕容离看完后道“送信之人可是同一人?”
庚辰“是两人,方才的着常衣,这会的着禁军服”
慕容离眉心微紧,但很快就恢复了淡然道“告诉他,照顾好阿昱,勿让誓言成戏言”
纷纷灿烂如星陨,赫赫喧虺似火攻。
与众人欢快喜庆的面容不同的是慕容离脑海里出现的却是,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它千百度。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有些东西,对慕容离而言终归是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