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樾说罢,伸手从怀里拿出一份明黄色的圣旨,万俟竹音即刻伸手接过,眼角的笑意很是满意,这个妖孽,倒是挺和她配合。
“本宫并不知道陛下有旨……只是,即便如此,贞贤她大不孝和对本宫不敬的罪名也是属实的。”时樾冷冷的声音让敏贵妃背脊蓦地一寒,明明他就只是个一无是处的闲散王爷而已,为何其声音气势竟能给人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错觉吗?
“娘娘,圣旨可是就在音音的手上,上面写着的可是贞贤郡主万俟竹音,而不是什么莫竹音。”时樾声音淡淡,“这样,陛下的意思娘娘还不明白么?”
敏贵妃想反驳,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反驳,因为时樾说的她都明白,就算她身为皇贵妃,就算葵帝对她还算不错,也不代表她可以不顾葵帝的圣旨降罪于万俟竹音。
“娘娘认定音音大不孝,对莫国师不敬,毒打继母,藐视贵妃,定要给音音定罪,那本王也要给国师定罪,因为他生而不养,放任续弦残害皇家后裔,而国师夫人更是唆使下人虐待音音,无视灵海国皇室威严,这以上的任意一条,都足以将他二人打入牢狱,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娘娘您说是吗?”时樾完全将万俟竹音的事当做了自己的事情,好像在对众人说欺负他的音音就等于是在欺负他一般,他的音音他的人,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娘娘也不行,“况且时樾怎么听,都觉得好像是娘娘以及国师府的人在欺负我的音音呢?”
一旁的莫家父子听了简直就要吐血,看看他们一个个都伤成什么样子了,这宣北亲王居然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时樾的话让莫语芯扶着王湘君的手紧了又紧,一口银牙几欲咬碎,她低头盯着自己的裙摆,眼神里满是怨毒。
她没有想到,宣北亲王他竟然会为了莫竹音这贱人做到这个份上!他可是从来不与朝中之人牵扯的,更遑论是向葵帝要这么一份圣旨了。她原本以为,他和莫竹音不过就是因为葵帝赐婚才有牵连的,他们之间不过是逢场作戏,可是现在,她再也无法这么欺骗自己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对莫竹音这个贱人这么好!?她爱了他这么多年,为什么他始终看不到她!?
“还请宣北亲王明察,老臣,老臣并没有残害过莫……万俟竹音,老臣的夫人也并未无视过灵海国国威,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莫明贤微微咬牙,上前一步向时樾抱拳深深躬了一身,而后又转向敏贵妃躬身,“也请敏贵妃明察。”
“宣北亲王方才所说的那些可有证据?”敏贵妃声音冷得不能再冷,“即便是有陛下的圣旨,允许贞贤从母姓,这也改变不了她毒打继母,不敬生父的事实,而她蔑视本宫更是在场各位亲眼所见之事,此等罪名,又当如何定?”
“音音毒打继母了吗?为何本王没有看到?”此刻的时樾在万俟竹音眼里像极一只护犊的母鸡,就差没将黑的说成白的护着她,让万俟竹音心底没来由蓦地一阵暖,这妖孽真是,不枉自己这么爱他,只听时樾继续问道,“音音,你毒打你的继母了吗?”
“贞贤没有毒打继母,因为,贞贤根本就没有继母!”万俟竹音扫视一眼依然昏迷不醒的王湘君,冷哼一声继续道,“本郡主的母亲可是一国公主,无论是按照灵海国的律例还是楚阳国的律例,驸马在公主死后就会失去驸马所拥有的一切权力,包括公主孩子的监护权,除了安然公主,不管莫明贤娶谁,都没有资格成为本郡主的母亲!娘娘,你说贞贤毒打继母,请问贞贤的继母是哪一位?”
谁知万俟竹音的话音刚落,莫琅川又暴怒了起来,隔着一段距离指着万俟竹音的鼻尖骂道:“我呸!莫竹音你个贱人!莫家养育你这么多年,你现在竟然不认父母,什么狗屁公主之女,你根本就是攀上了宣北亲王这样的高枝之后就看不上国师府了,你就是只白眼狼!”
“琅川胡闹!”暴怒的莫琅川突然的口无遮拦让敏贵妃立刻呵斥道,与此同时莫语芯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袍,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大哥,你冷静一点,我想姐姐她只是一时生气,怨恨爹娘没有照顾好她,让她在庄子里受尽了折磨才会这么说的,大哥你不要和姐姐生气。”莫语芯紧紧搂住莫琅川的一只胳膊哭着劝说道,眼底却是闪过一抹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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