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权至龙撞的吗?”
金真儿有一瞬的迟疑,没有回答。
其实按她对芭蕾舞的热爱,是不可能为了一个权至龙去牺牲芭蕾的,可是当时鬼使神差,再看到权至龙的车子的那一瞬间,她没有想那么多,就停顿了一下没动。
从一定意义上来讲,脚伤是金真儿故意的。
金真儿正想回答,视线越过宋英智看到玄关处愣愣的看着她的权至龙。
“英智!”连忙让她住了口,她咬了咬唇,移开视线没在看权至龙。
宋英智扭头,看到了权至龙,又看了看金真儿,瞬间想通了一切。
顿时怒从中来,金真儿回首尔接近权至龙本就不是为了爱情,只是为那病态的占有欲和突如其来的兴趣。
可是成为艺人的权至龙和金真儿的生活早已经没有了任何交集的可能,想再次得到他,唯有用不太光彩的小心计。
但是,这个代价……
宋英智深呼吸了一口气,眼眸冷了下来看向金真儿,冷冷吐出一句话,“真是个疯子!”语罢,转身离去,脚步一步也不曾停留。
疯子?
大概吧,金真儿自以为她从来就不是什么真真正正的温柔的不像样的大家小姐,想要达成什么目的,什么手段都可以使用,只要不违法。
这是从经商的爸爸身上学来的。
权至龙怔愣的看着金真儿,视线慢慢下移,盯着她的脚腕处,垂着的手缓缓握了起来。
宋英智从他身边走过,目不斜视夹带着风,奇怪,明明房间里开着暖气非常的暖和,可偏偏权至龙就是觉得,宋英智带过的风冷得刺骨,让他的心都在收缩着,一瞬间痛得不得了。
“砰!!”
门被大力的关上了,他还是没有移开视线,与金真儿相顾无言。
直到门外宋英智车子的引擎声渐渐远离,金真儿才瞥过头,过了一会儿,又扭过头看着他,微微一笑,“愣着干嘛,马上可以吃饭了,去洗手吧。”
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让他也不自觉的想要逃避。
“嗯。”权至龙应了一声,身体有些僵硬,脸上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动作有些机械的慢慢吞吞的去了洗手间。
等他出来的时候,金真儿已经把菜都端到了餐桌上,饭也盛好了。
见他出来,金真儿把粉色的围裙取下,“你先吃吧,我去洗一下手。”
洗手间内,已经净过手的金真儿准备去挤一些洗手液,却发现,洗手液的平身凹陷了一块儿,似乎是被大力的揉捏过。
金真儿停顿了一下,垂下眼帘,微敛了眉目,遮住了眼内的意味深长。
英智,你看,金真儿本来就是这个一个坏心的女人,在感受到权至龙疼痛懊悔的心之后,居然会觉得开心,开心他会更加的爱自己。
你或许会怪我不择手段,拿自己的身体去开玩笑,可是你不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就无法停下了,比如想办法让权至龙更爱我的这件事。
金真儿洗完手后用干毛巾擦了擦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她猜想的没错,她的确对权至龙对她的爱上了瘾,迷上了被他宠爱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是朴昌浩可以给她的,那种张扬、浓烈、炙热的爱。
她迷恋它。
所以,她必须得把那个男人抓的紧紧的。
她的东西,谁都不能觊觎!
权至龙会逃避,这在金真儿的预料之内。
大概在权至龙的心里,金真儿依旧是那个穿着芭蕾舞裙子骄傲的单脚撑地的高傲的白天鹅吧,
而一旦有一日那个骄傲的公主再也无法翩翩起舞,还是因为自己的缘故,那么,他会怎么想呢?
第三天,今天是权至龙休假的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一大早,权至龙就送金真儿到了善花艺术高中,由于早晨七点钟这个时间段正是上学高峰期,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权至龙在马路拐角处停了下来。
金真儿下车了权至龙也没有说话,今天的他格外的沉默,金真儿站在车的一边,权至龙把车窗摇了下来。
“路上小心。”
“嗯。”权至龙轻声回应,车子却没有发动,只看着她。
金真儿看着他,慢慢叹息了一句,“至龙。”
“嗯。“权至龙疑惑看着她。
金真儿俯下/身子,轻轻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她敏感的察觉到当她吻下去的时候,权至龙僵硬了一下。
金真儿微笑,挥了挥手“再见。”
权至龙整个人恍惚了起来,怎么发动车子的都不知道,待发觉时,他就已经在路上了,抬头看车镜,镜中的自己眼眶泛着红。
金真儿站在原地看着权至龙的车子渐渐远去,直到看不到影子,她才回神。
抬头就看到了离她不远处站着的三个女生,凑巧的是,三个小女生正好是她的学生。
金真儿把耳边的秀发挽到了耳后,微笑问道,“还不走吗?要迟到了哦。”
三个女生这才回神,急急忙忙的互相争着往前走,“老、老师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金真儿松了一口气,随着她们小跑的方向走,隐约中,她还能听到前方她们兴奋的声音:
“亲到了吧,是吧!”
“是是!虽然只是额头吻,但是我好激动哦!”
“啊我也是我也是!刚才怎么没有拍下来呢!!”
“还说我呢!你不也是!”
“啊啊啊啊啊啊要疯掉了,快看看我脸红了没有?”
“噫~红苹果啊你!”
“讨厌!!”
金真儿听着这些少女感十足的对话,突然笑了,有的时候,那群小粉丝也是挺可爱的。
或许只是纯真的女孩子才会这么可爱?还是网络上那些用键盘打下种种伤人的话的人根本就是和这些女孩子是一个人呢?
这和问题,金真儿已经不想去想了。
钢琴室在金真儿走进去的时候,照常已经坐满了同学,金真儿微微一笑,开玩笑般道,“看来寒假过后的你们也很喜欢金老师哦,没有迟到呢。”
台下回应的声音很多,金真儿会心一笑。
善花艺术高中艺术类的课程开课很迟,要比主课的开课时间晚上一个月左右,因此,金真儿的寒假,几乎都有三个月了呢。
“大家寒假都睡好觉了吧?可不要再弹着钢琴犯瞌睡小鸡啄米般点头点个不停哦。”
这句话惹来同学们的哈哈大笑,都纷纷望向最后一排的一个男生身上,上学期有一次下午的课,他可爱的睡着了,差点一头栽到钢琴键上,大概是昨天晚上熬夜打游戏了吧。
那个男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保证道,“金老师,您就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啦。”
这讨好的话再次惹来同学集体的捧腹大笑。
好像我们学生时代的笑点总是莫名其妙的很低,有时候课堂上老师的一句无意间的话都能让你笑个不停并私底下反复模仿,直到不再好笑。
你也不懂,为什么班级里搞笑的一贯以学渣著称的调皮捣蛋的小男生被老师提问时,大家总是会不约而同的大笑,没有理由,就是觉得搞笑。
这是金真儿怀念的高中时代,或许是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缅怀,突然很想再回到学生时再活一次,把那些曾经遗憾不能的事情全部都做一次。
不过这才算是青春吧,有遗憾的青春才值得让人留恋,她深深地记得自己最喜欢的男生,和她最深刻的恋爱,被权至龙破坏的干干净净,他狠狠离开不回头的样子深深的引在她的脑海里。
她记得她伤心了很久,她曾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要理权至龙那个讨厌鬼,却没有想过,后来的权至龙却敢去找他替她出气。
但是生活毕竟不是偶像剧,权至龙并没有像个英雄一样胜利着凯旋归来,反而被揍的不象样子。
鼻青脸肿着一张脸哭着跟她道歉,虽然当时还顺带着又表白了一次,但金真儿当时就是心软了。
从此以后,善花艺术高中校花金真儿屁股后面就跟了一个跟屁虫,走哪儿跟哪儿。
金真儿摇了摇头,怎么越回忆越觉得当年的权至龙蠢的那么可爱呢。
一节课结束,下一节课在半个小时之后,金真儿就先回了办公室,推门而进正巧看到了带舞蹈课的林老师。
看到金真儿,林老师显然很高兴并且松了一口气,握住金真儿的时候真诚的道,“金老师,我记得你的课很松散的对吧,一周也就四节课。”
“对啊。”金真儿觉得莫名其妙。
“那,能不能帮个忙呢,我最近有事,您能帮我带几节课呢?”
金真儿迟疑了一下,“您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