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深现在,每天除了要按时完成老画家布置的作业,还得早晨早早起床帮老画家种地,逗狗,还得用老画家自己的院子里的老到不行的手动压水机帮老画家提前压好水。
对此,老画家还特地在他挥汗如雨的压水的时候,为他做了一幅画。
在看到那副画之前,他是很期待的。
但是在看到成品之后,杨深傻了眼。
“师傅,你这画的是我吗?!”杨深看着这幅仿佛是典型社会主义50年代的宣传“劳动最光荣”的画,嘴脸微抽。
“是你啊,怎么不是你?”老画家正专心致志的调整画中人那发达的肱二头肌上的光泽度。
“脸和你不像,还是身材和你不像?”老画家说着说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哦,对。身材是和你不太像,我特意把你的肌肉加大了,为了看起来更健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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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这个!!”杨深觉得对这么个老头,他简直要抓狂了,“我什么时候露出过这种表情啊?!!谁压水的时候脸上笑得像是在演舞台剧一样?还有——”
杨深看着自己身上母亲为他买的巴黎现在最流行的运动装,痛不欲生的指着画里人身上简陋的,松松垮垮的白色背心。
“我什么时候穿过这么土的背心?!!”
“如果要完完整整的画,用相机就可以了,我还画什么?我就是要加点自己的东西。让这幅画,有更多含义,说不定,还能被选到小学一年级的课本里……”
老画家说完这句话,没再搭理杨深。哼着自己的小调,继续给画上色去了。
徒留杨深一个人无语望天。
但是,在老画家这里学艺的糟心事还不只是这一件。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
吃饭问题。
老画家家里的雇的负责帮他们做饭的大婶做的饭——简直是吃不惯。
这些,实在是不能怪老画家雇的这位为他们做饭的大婶。
并不是大姐水平不行。
杨深刻意打听过,大婶在家里做饭,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
实在是,老画家对饮食的要求,太要杨深的命了。
老画家像是修仙一般,每天的饭菜清淡的可以。
拌凉菜,拌水果。
偶有油花,少见荤腥。
杨深跟着他,觉得自己的味觉都要退化了。
他觉得,再在这里待下去,他真的会退化,变成一只只会吃草的“羊”。
他馋得不行。
可惜——
这个村子里,没有可以称得上是美食的吃食。
这座村子,也属于市区的外卖拒绝外送的地区。
他在馋的忍不住的时候,只能去村里的小商店里买来生肉,买来调料,打开手机百度里搜到的菜谱,自己照着凑活着做。
终于,在这里,他get了一项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拥有的技能——做饭。
当然,他的做饭,仅限于做红烧肉,红烧排骨,红烧猪蹄这种只要扔进去肉,调味料,然后就是开火煮,翻炒,整体做饭的难度属于邵低等级的饭菜。
若不是村子里好歹还有网络,他真的觉得,他要撑不住了。
眼下,杨深看着自己刚刚经过一下午时间画出来的荷花池,心满意足的抿着嘴微笑。
杨深,这次,对自己,十分满意。
这画,在他看来,真的——简直属于如果被拿出去参加个比赛,简直是分分钟获奖的那一钟啊!!
湖水的层次感,他用了至少十种不同的颜色来体现。有一块,像深蓝色的宝石,有一块,像是比乌云还要深的沉重灰色的玻璃,还有一块,像是闪光的深紫色的耀眼剔透的水晶,还有,已经接近湖底的部分,被他用深黑色的颜色体现了出来。
绘画,真的是一项很神奇的技艺。
会让你关注到你平时并不会注意到的小事情。
像是平时——如果不是为了画画,他是绝对不会注意,湖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是呈什么颜色,什么形态的,又因为距离,角度的不同,每块湖水的颜色之间有什么区别,都各有什么特点。
而不同颜色的湖水,是怎么有机的联系起来,最终达到一个和谐的整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