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的剑法这么熟悉呢......”
陆尘没有说话,他在空中猛地停下,瞬间变换姿势为双手握剑,剑意再次升腾。
“谁管你这个疯子啊。”
剑气凝为一滴,于剑尖三分处。
“剑二,湖潮。”
水波似的纹路在空气中蔓延,浑厚的剑意化作剑尖微小的一点,宛若清晨露水般凝聚着,散发着精炼的气意。
锋锐的剑尖向男人的心口点去,然而陆尘却在路径的一半突然变换方向,堕兔的剑身侧过,划向了他的腹部。
漆黑的衣袍划开,那凝聚成一点的剑意戳在男人的右腹处,一股极强的反力从那里涌出,瞬间剑身传导向陆尘,他手臂一麻,长剑几乎脱手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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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空气中却传来一点腥咸的气味。
那男人的侧腹处出现一点血痕,极其细微、似乎没比针尖打多少,但是确确实实,那皮肤上的一抹鲜红记录着刚才一剑的作用。
细小的伤口却没有很快愈合,而是依旧一点点地渗出细小的血珠。
堕兔的作用很单一,没有龙渊那样复杂,也没有太多特别让人惊艳的功能。
只是这一点却已经足够了。
造成的伤口无法愈合。
男人若有所思地望向陆尘的长剑,神情看上去似乎有些恍惚。
“我在那里见过这剑,对,我见过的......”
陆尘没有理会他的自言自语,只是望向自己刚才一剑造成的伤口,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
“为什么刚才的一剑能伤到他?”
褚禾玉的一拳威力胜过自己许多,却连一点伤口都没有给其留下,但是自己刚才不抱希望尝试的一剑,虽然微不足道,但却扎扎实实的给其弄出了血。
陆尘深吸一口气,甩了甩被震的有些发麻的手,重新专注地握紧剑柄。
尽管造成了伤害,但陆尘却并不对此抱有太多希望,刚才那人都没有用全力,没有在自己挥剑的僵直时反击,甚至只是纯纯的拿肉体接下了那一剑,便让自己双手现在还震得发麻。
这是有多恐怖的能力?
而身后褚禾玉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自己一个人对上他,是死是活,基本只凭对方有多认真罢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让陆尘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着,此时此刻,他万分希望苏言能从矿洞中那个角落出现,然而理智却希望他多带上几个人,逃得越远越好。
他知道苏言强,但并不认为其能比眼前这个不知来头的男人还强。
“为什么每次遇到的东西,我都打不过啊。”
陆尘有些凄惨地笑了笑,提着剑,望向眼前似乎已经不再迷茫了的男人。
“但被这么厉害的人杀了,似乎也不是很亏。”
他自言自语的声音刚落,一个拳头便在眼前放大。
陆尘闪身躲过,然而右肩膀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咔响动,刚才仅仅是划过的拳风,便几乎将其手臂的骨头震碎。
痛感在黑暗中格外的清晰。
陆尘闷哼一声,他刚想转身挥剑,但是男人却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一肘划过,他下颚骨断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脑海里瞬间传来一阵剧痛,然而这痛楚却没有持续很久,应该说只存在了短短一瞬间,便化作了一阵虚无的朦胧。陆尘知道,自己脑袋里大概是受了致命的伤害。
视觉模糊,眼前的到处都是重影,就连单纯站着的力气都已经不复存在,他颤颤巍巍地晃悠了两步,然后一瞬间跪倒在了地上。
长剑发出一阵哀嚎似的嗡鸣。
陆尘手里依旧握着它,但却再也没有挥动的力气,若是他能看清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会感到极其的惊恐。
下颚已经全部碎裂,骨头渣子四散,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
刚才那一肘的力量并未消散,依旧向上延伸过去,将其半张脸像是挤压在了一起一样,从下颚至眼眸再至额头,与另一边完全呈现出了不对称的形状。
陆尘张了张嘴,但却已经无法控制脸部的动作。
不远处传来一阵巨响,男人最后一拳,灭掉了褚禾玉吊着的最后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