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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九章 送终,送钟(2 / 3)

他还是那个穿着一身枣红『色』直裰官袍的太阳星君,直裰上绣着的是龙飞凤舞,那图案就比木小卉身上官袍的仙鹤要搞一个档次,更别说绣法,线条,配『色』等了。

木小卉走了,锦华打开门闩——打开后外面的星空比里面的黑暗更明亮。她不想点灯,就在院子中沿着围墙走了几圈,算是夜间散步。

好难捱啊,这日子。不是因为一个人,不是因为沙华院的荒凉寂寥,而是因为自己和木小卉这样几天偷偷会聚一次的日子不知还要多久,揭发婼嫱问清事实的日子不知还要多久。

锦华在门闩后面只有唉声叹气,背靠着门被渐渐坐下在地上:木小卉,你现在的表现已胜过了弛豫,但是你最大的缺点就是我,只要钰君知道你和我相爱,那你就难继位。至于钰君会用什么理由,那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而我将来还要面对的最可怕的是你的母亲,我不知他会不会因你对我的爱而一刻也不等地杀了我,销我魂灵,总之我们的将来是坎坷险峻,难得一帆风顺,指望早日云开见月明。

进而疑问道:“登上帝位才可施展抱负造福苍生,这是我的理想。不过为何今日锦华要这般认真郑重地让我去争呢?”他眯细了双眼思索道:“难道锦华是有权欲?我看不是。哦对了,锦华今日一直问我、弛豫还有我哥的事,也是因为想多了解,让给我去争得帝位吗?”

“嗯。”锦华眼珠不眨,深刻地点头。其实一开始她是问着好玩,但后来是想到了她和木小卉的未来,才确定木小卉必须夺得帝位才可稳固他们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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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小卉也还没认真起来,还是对锦华吊儿郎当:“锦华想做钰后,那我就给你争个钰后来。

他笑得灿烂豪放,一切烦恼皆抛掷脑后,什么都打扰不了他,这个沙华院的阴湿总是因为他的到来而消散,他亮了整个晦暗的沙华院,是的,他的笑容言语比弛豫更加光辉绚烂。

“看着我这么出神,是要有什么事要表白吗?”木小卉抖抖眉『毛』,笑着捏着锦华的鼻子:“你还不说话。”

锦华握住他的手腕,搭在上面,心中默默念道:其实木小卉最大的缺点是我,只是现在还没有谁发现而已,若是他在帝位和我之间选择了我,那么……不可。

“不会啊,凡间有话说小孩子‘流得三年涎,疾病身不随’,凡间的母亲都会给自己的娃儿在流涎的时候都要在胸前系一块‘涎布’,接住那些涎呢。不过不知弛豫你也还似凡间小孩。”锦华想着这样可以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愤。

弛豫听闻此却难受了:“可是我娘亲没有给我系涎布,我还真羡慕那些凡间孩子。”

哎哟,这是要哭着要娘了吗?

抽出手帕,锦华给他擦涎了,一张又一张手帕都湿了,在这阴湿的沙华院里又不容易干,所以就将湿了的手帕放在一边,等晚上洗了烘干。

这个弛豫还真是将沙华院当成放心之处了,说睡就睡,一点不担心什么。

锦华给他擦涎也半个时辰了,他才慢慢地醒过来,还未睁开惺忪睡眼,手就握住了锦华给他擦涎的手,口中囔囔“娘”,含着口水的话自然是不清楚的,不过“娘”这个字很容易听懂。

这太可怕了,锦华越想越心寒。或许弛豫的心底就存着这样一个猜想,但无人可以给他一个解释,他烦躁,又不能去说钰后的不是,只有闷着,遇事就霸道解决,对人无礼。而他心中的痛苦无人可知,因为他怀疑自己的生母为人所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