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层浪,偌大的纷纭殿开始纷纭繁杂地闲言碎语,指指点点。阎锣王生气心烦:怎么这个锦华阴魂不散啊?只是短短一个春秋,可她的名字却总是在耳边如苍蝇般嗡嗡不停!她一直惹祸不断,真不懂她是如何把青山泰帝都给搬来为她说话了。据我所知青山泰帝是坐怀不『乱』的君子,不会为美『色』所『迷』『惑』,那她的手段是什么呢?
“啪”惊堂木轰地一拍,阎锣王睁大他的黑『色』大圆灯笼眼怒盯着锦华:“锦华,作为一地府鬼差,竟敢违逆阴间律法私自飞跃到青山去,可知青山是天界圣地,怎是你这种晦气鬼差可以去的?还妄想让青山泰帝推荐你参加九华论仙,你这是造反逆天啊?好大胆子,跪下!”
锦华要跪下了,被青山泰帝手拦住了肃穆道:“站好来,在我后面无须下跪。”之后在这纷云殿中央指责:“阎锣王,我以五岳之首的身份亲自举荐这个阴差女代表地府参与即将到来的九华论仙,有无此权限?”
官大一级压死人,压死鬼,青山泰帝的这话令阎锣王的嘴欲张开却无从说起,看他现在就是挖空心思说锦华的一些无从说起或者强加的罪名了,他指着锦华,手有点颤:“青山泰帝,您久居青山圣仙之地,无从知晓这阴差专职收取恶魂,其魂灵上的污浊,冤气,霉渍,哀怨,瘴毒,阴晦等等已累积危如累卵,这般的阴差身形和魂灵皆是猥琐不堪龌龊至极,何以去参与那万众瞩目群仙聚集的九华山,万圣朝奉的九华论仙呢?”简直把锦华说得浑噩糜烂面目全非,气得锦华当场就要啜泣反驳了。
“能成为九天上仙自然是好事,但若不成,我两也希望各自平安无恙。”锦华的“各自”两词却挠动了乌旸身上的软肋——为什么是各自啊?大条的乌旸有些敏感气馁。
一直在闭目养神的锦华却并未注意到,只觉现在要向沙无离好好感谢一方:“沙无离,你来此九华论仙,带着这珍贵的输气通血丸,赠了我一颗,万分感激,言语难尽。另外有话相嘱托,这输气通血丸这般奇妙功效,只恐惹人觊觎,你可要好好保存才是。”
“木姑娘不必言谢,助人为乐己亦欢。且我来这九华论仙前,爹娘只送与我一颗输气通血丸,现已赠与木姑娘,则我身上已无,也不必担心哪个觊觎垂涎了。”乌旸很坦然。
沙无离点头睁眼亲切道:“木姑娘冰雪灵慧,一猜即中,无离为名,有字‘居坎’,即住在水中之意,家父家母是为无离取了这去火补水之意。”
乌旸可不赞同这名字,他摇摇头,直点出道:“我要冒犯令尊令堂了,你既然五行水缺火旺,那只消取个水旁的名,再取个去火的字即可,何必弄这八卦里的名字呢?不知者听来还真难懂。”
锦华拍了一下乌旸斥责道:“不可这般说人家姓名,也不可冒犯人家父母!”
这是肯定的,乌旸就站起来向那小道士拱手道歉说:“兄台,方才乌旸多有不敬,现道歉,还请受乌旸一拜。”
“我两同辈,你若行礼便是折煞我了,快请起。”这小道士还真是少年老成,语气姿态都一股子老气横秋的劲,只是他是个美男子,这刻意装来的老成持重倒让他显得温文尔雅了。
锦华服下那“输气通血丸”之后便缓缓觉得身体元气恢复,血脉固畅许多,于是向那小道士道谢问:“在下锦华,得小道相救,感激不尽,敢问小道贵姓名号?”
小道士谦虚低头道:“小道乃泗水派一无名道士,还无名号,只有幸获得这次参与九华论仙的资格,亦是万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