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华这就更欣喜了:“好,那本官如此量刑,按《阴司律》和方才陆判所说,你们要经历黑绳地狱、叫唤地狱、恼闷锅地狱之苦,方能投胎转世,可否共同经受此苦?”
“愿意。”
锦华得出最后的量刑结论:“好,那你们经受此三地狱共三十六小刑之罚后,洗去此生罪孽,但按《阴司律》只能转世为牲畜道,本官判你们转世为棕榈连理树,根相连枝相交,护佑你们各自的家人,为他们遮风挡雨蔽日成荫,以此环你们此生亏欠他们的债,并永世相随,未能比翼却可连枝。”
陈萼余蕊连连磕头:“谢青天姑娘不拆散我们。”
锦华却也痴笑道:“地府昏晦之地何来青天,陈萼余蕊,暂且去接受刑法吧。”到此,锦华又沉醉在他们的爱情中了,因为看到他们两阴魂在地府也是手牵着,相互对视,跟随鬼差去地狱接受刑法。
锦华解释一大串,木小卉听不进去了,依着树干抱着:“对,你说的对。”没趣极了,木小卉有苦说不出:你就不能说我们是夫妻吗?
“小卉,别说刚才那点事了。”锦华还一门心思考虑着秦阿寿的事呢,哪里体会得到木小卉现在得绵缠心事。
锦华所说的“那点小事”在木小卉心里可是天大的事呢,现在他们两的情路又走了一个小岔。
陈萼没有任何夷犹:“情之所系,爱不另与。若为伊人,千年何惧?”果真口出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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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华点头赞道:“陈萼,好志气,不愧为男子汉!”继而问余蕊:“若让你在忘川河中受千年冰冻之苦……”所问的内容与陈萼一样。
而余蕊的回答也和陈萼夫唱『妇』随咏诗歌:“今夕何兮,见此良人。若为君顾,沉『吟』至今。千年冰冻之苦,愿为一面之缘。”
在此地府也能『吟』咏诗词,算这对夫妻在世时苦中作乐,有情饮水饱。这般的忠贞不渝,誓无二志,谁忍拆散这对鸳鸯呢?
锦华脑海中已渐酿出拯救方法来,一拍惊堂木,拍痛了自己的手,忍着,依旧严肃问道:“陈萼余蕊,既然你们有年少十年恋情,十载夫妻缘分,那可愿写在本官所言‘忘川河千年之苦’的誓言书上署名画押,证实自己对对方的忠贞吗?”
锦华心中对《阴司律》是有数的,她何尝不知陆判所言均为《阴司律》所载,毫无漏洞。可她总是觉得陈萼同余蕊不该就此永为畜类,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啊,只因家族不同意才私奔私定此生,若全按《阴司律》来量刑处决,实在不近人情。
锦华烦躁地翻阅着那背了多遍的《阴司律》,想着这棘手的案子,看着右侧椅子上的木小卉,望他可以给自己一点建议或给陈萼余蕊特赦。可是木小卉抿嘴瞑眼,稍作摇头,示意自己不会帮忙,锦华要自己去面对并合理解决此事。
锦华也只有自强自立起来,她觉得这是木小卉给她的考验。半晌,她却没能想出好主意为陈萼余蕊改变来生命运。桃木笔在手中晃着,生死簿和《阴司律》在手中交替换着,却并未看一眼,只透出她心中的犹豫不决。
她依旧着那身白衣蓝裳月华裙坐在公案后,不够有震慑力,明艳不可方物的她与这黑晦的公堂极端不和谐。但这不妨碍锦华审案,她照着《阴司律》,左手托生死簿,右手执桃木笔,公正亚明铁面无私,但是木小卉看来,他心深处的锦华是娇面无私,爱地甜腻了,在公堂上也这般爱香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