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究竟该如何逃脱?
跳船吗?不,她似乎不识水性,总不能为了逃跑把小命给赔上。
她心里始终想着逃跑的事,对于孟韬的关心丝毫不在意,直到她的手忽然被他抓住,她惊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个自称是自己兄长的人,如此不重视男女之妨,简直荒谬至极!
她心里又怒又怕,想要挣开他的手,身上却忽然使不出一丝力气。
她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一开口,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刚刚还好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转动眼眸,望着坐在床边的孟韬,孟韬紧握着她的右手,略显苍白的脸上充满柔情。
仿佛知道她心底的疑惑,他低着头,并没有看她,薄唇微微开启,自顾自地说道:“你很奇怪是不是?我告诉你,因为我事先为你服了一种药,平时相安无事,一旦激动,便会立刻药性发作,让你体不能动口不能言。刚刚,是我不好,抓疼了你,刺激到你了。”
他像是自知做错了事而心虚的孩子一般,低垂着眼睛不敢看她,眸中更是一片黯淡。
他不该用内力的,原本,他还想多看看她,多跟她说说话。虽然,现在这样,自己也能看着她,也能跟她说话。
可是,他一个人看,一个人说,怎能比得了两个人互动呢?
夏夏越发觉得毛骨悚然,他的言行举止简直癫狂,她第一次觉得,跟他比起来,赵若璨那种说翻脸就翻脸的本事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赵若璨,她竟然会在此时想到他,她竟然会奢望着他能来救自己。
她没由来地觉得好笑,内心充满悲凉。
习惯,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她始终心不在焉,眼睛也不怎么看他,这再一次激怒稍稍平复下来的孟韬,他的眼光愈渐冰冷,眼中迸射出危险的信号。
夏夏忽然感受到一股噬骨的寒意,抬眸一看,对上一双印制的眼睛。
那是多么可怕的眼神!
夏夏大惊失色,恐惧地看着他。
好在,外面在此时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是侍女带着郎中来了。
夏夏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眼光大亮,激动地看着他们。
孟韬目光暗沉,他缓缓起身,煞白的脸色阴森得如同鬼魅一般。
夏夏分明看到了他眼中危险的气息,她试着张了张口,想要像郎中求救,可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其实,她也应该知道,这救死扶伤的郎中,能救得了她的命,却拯救不了她的命运。
孟韬腾出了地方,郎中很快为夏夏把脉,一番望闻问切之后,长出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转身对孟韬道:“长公主情绪激动,加上过于紧张,导致脉象紊乱,血流加速,好在问题不大,只需静养时日便可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