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统领抓的，你当去问他才是啊！”赵若璨眼眸微抬，不喜形于色的样子让人根本无法揣摩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可人明明是你下令抓的。”
“何以证明？”赵若璨跟她绕着弯子。
夏夏一时语塞，她哪里有什么证据，而且楚烈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自己是奉谁的命去抓人的。不过……这个根本就不是重点！
夏夏脑中灵光一闪，忽地转身，匆匆往殿外走。
小福子对她的唐突之举着实吓了一大跳，冲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想把她叫住，终是未敢开口，只拢着袖子巴巴地看着。
赵若璨也看着她。
用脚趾头想他都知道她想做什么。
楚烈正立在门外听令，夏夏抬脚跨过门槛，转身面向他，开门见山地问道：“我问你，是谁让你去抓杨柳依的？”
“这、这……”楚烈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眼睛下意识地往里面瞄。
当然是圣上让他抓的，否则他一个禁军统领哪敢随便当街抓人？可是……圣上方才说的话他也都听到了，圣上没承认，他哪敢明说啊？
可这要是不说实话，那该怎么说？
楚烈为难得脚趾直往下抠，好半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有话直说，吞吞吐吐地做什么？”夏夏瞪了他一眼，一股火气全撒在他身上，“怎么，堂堂一个大男人，敢做不敢当吗？”
她故意不提他的官职，却强调他的性别，委实是在含沙射影。
楚烈憋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话：“这都是末将职责所在……”
“你是不是还想说你没有向我交待的义务啊？”
“这……”的确可以这么理解。
楚烈生平第一次这么无力，眼前这个女人，生来就是他的克星，以前她就上天入地作威作福，现在……现在自己照样不敢多说一句……
楚烈将头埋得更低，无声胜有声，圣上把问题推给他，自己又不能撒谎，那自己还是装鸵鸟好了。
夏夏瞪了他一会儿，看他一副连气都不愿意出的样子，怄得心里直冒火。
行，她一心跑来求个真相，他倒好，直接给她来个四两拨千斤，这么容易就想打发她，没门！
夏夏气不打一处来，重重一哼，转身准备回大殿。
身后忽然传来刻意压低的女声，“贵妃娘娘，没有圣上允许，您不能进去。”
“本宫有急事要见圣上。”
贵妃娘娘？夏夏心中一惊，从前听到的相关传言立刻在脑中一闪而过，她顿住脚步，猛然回头，一眼就瞥见个穿着浅蓝色衣裙的妙龄女子正在走廊的另一边与两名宫女拉扯。
和传闻中尊贵不凡的贵妃形象不同，她穿得略显朴素，阵仗更是能称得上毫无阵仗，堂堂贵妃，出门竟然只有一名侍女在身后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