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统领亲自护送她回去?如此说来,圣上当真是紧张她了。”于飞莺口中小声念叨着,她原本只是心冷,现下连整个身体都是凉的。她紧紧地握住滚烫的茶杯,喃喃自语道:“圣上对华容长公主那样深情,如今她才死不过半年,他怎么会这么快就移情别恋看上别的女人?”
“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男人嘛,有几个长情的,娘娘也不要太伤心了。”侍女小竹小心翼翼地劝道。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呢?”于飞莺眉头紧皱,神情恍惚。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可她就是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她总觉得,这个叫夏夏的,肯定不简单。
光是她的名字,就够容易引人遐想的了。
可惜,她上次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偷溜出去,结果却只看到了一个背影。那个叫夏夏的,身形与华容长公主极为相似,可是光是背影也足以看得出来,两个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华容长公主身姿轻盈挺拔,既端庄稳重又不失男儿般的硬朗,而那位夏夏,从她走路的姿势来看,应当是个活泼之人。
她始终怀疑的一点是,为何她们的小名都叫夏夏,难不成圣上正是因为这个才对她另眼相待的?
总之,不管怎么样,这位夏夏姑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让心如铁石的圣上一心要娶她,绝对是来者不善。圣上不宠自己没关系,被太后或者那些大臣逼着娶妻纳妾也没关系,只要大家都一样,都不受宠,那她依然可以过自己的安稳日子,她还是太后的外甥女,人人都要敬她几分,忌惮她几分,可是,这位夏夏是圣上自己要娶的,若她受到格外的恩宠,岂能有她的好日子?更何况,圣上是直接要娶她为正妻立她为后的。
凭什么,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凭什么!
一想到自己堂堂一个前朝宰相的嫡亲孙女,太后姻亲,却只能被一顶简单的轿子从侧门抬进宫,一想到自己苦等多年好不容易嫁给了他却连见上他一面都难,她就气得整个身子都是抖的。
她那么爱他,得到的却只有无尽的冷落与羞辱,而华容长公主从未爱过他,甚至一直都在背叛他,他却对她一味纵容,如今她已经死了,也要受到她的影响,娶一个名字和她一样的女人为妻。
圣上,您待我何其不公!
此时的于飞莺再也无法淡定,她只觉胸口仿佛有熊熊烈火在焚烧,将她的理智吞噬殆尽。
呆滞良久,她将小竹招到自己跟前,对她耳语一番,小竹眼中闪过一抹犹疑之色,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小竹走后,于飞莺抬手掀掉了桌上的东西,积聚在体内的一股怒气总算稍稍得到发泄,她怒瞪着双眼,眼中满是恨意。
既然别人不让她过安生日子,那大家就都别想好过!
晴朗了将近一个月的夏天,突然电闪雷鸣的,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大雨。
夏夏趴在窗口百无聊赖地看着被雨幕笼罩的院子,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偷偷溜出去找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