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归梧将时懿护在身边,眼里满是心疼,时懿朝他摇摇头,示意她没事。
“我来接你回家,我的小皇后。”季归梧不看风电的闾丘音,他吻着小姑娘脏兮兮的额头。
时懿所有的不安都消散了。
“季归梧啊季归梧,我还真是佩服你,现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调情,你是不是,该看一看你的手臂?徒手接下浸染了血莲池水的石榴木的滋味,怎么样?”
闾丘音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兴奋。
时懿慌了神,连忙去扯季归梧的袖子,季归梧躲着,不肯给时懿看。
时懿眼泪都出来了,夹带着哭腔:“你给我看看!”
季归梧最怕她的眼泪,抬手给她看,还是轻声哄着:“我没事,你别怕,你别哭。”
时懿撩开季归梧的手臂,他的整条手臂没有一处完好,血淋淋的,皮肉翻飞,流血不止,难以痊愈。
“你知道你的毒是怎么来的?是我下的,这么一个好棋子,还正好在东御,和时家挨的这么近,我怎么会不好好利用,本来也只是想着,未来拿来做个把柄,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和这个丫头相爱了。相爱了啊......”
闾丘音戴着面具,哈哈大笑,笑声很是古怪和尖锐,时懿竟然还挺除了一些苦涩。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能拥有爱情,你们还都能长生不死!不可以!不可以!这是属于我和阿文的。”
“时懿你猜错了,我怎么会用你的心给阿文的,我就是赌,赌季归梧回来救你,我要将季归梧的心给阿文,我要用你的脸活下去。季归梧喜欢的不就是你的这张脸?既然心成了阿文的,那么相比,阿文也会比较中意你这张脸。”
“天下盛世是我们的!长生不死也是我们的!美好的爱情也是我们的!”
时懿不哭了,只是眼尾还是红的很,她将季归梧拦在身后,恶狠狠的朝闾丘音说:“是,是你们的!不过都是你们偷的!你还是闾丘音?你还是那个会怜惜米逻楼一个废养女的闾丘音?美好的爱情?你这种人,配?”
她以为她是谁?说用谁的心脏,就用谁的心脏?说要有爱情,就有爱情?
什么东西!她可是时懿!
闾丘音休想拿捏住她!
“游竺,还不动手。”闾丘音看着时懿良久,而后冷哼了一声,又冷淡又冷漠。
时懿转头,游竺就从角落里走出来。
她从未见过游竺这样,低着头,带着她不懂的情绪。
这也是一个活了五百年的人,五百年啊,沧海都会成为桑田,他看了这个世界五百年,怪不得,生出这样无边的孤独和高高在上。
他就宛如一个上帝,他见证了五百年的巨变。这个世界与他而言都没意义。
因为没有人再认识他了。
他唯一爱的,就是眼前这个同样从五百年前走到现在的女人。但是她已经疯了。
为了复活一个死去的人,算计了自己家族的后人五百年。
她让星师耗损心力五百年,去寻找一个能够熬过灭魂之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