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抓住机会等我走了还有谁来帮你?告诉你啊,我待不了多久。”最后这句话显然打动了它,大叫着:“放开,放开我!”好不容易大黑狗听柏寒的话松了嘴,人头忙不迭滚到庭院角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我记得我左手食指带着个铁扳指,脚上袜子是小媳『妇』给我缝的,白袜子镶着宝蓝边;兜里还有个钱袋,装着两锭银子和门钥匙。”这回轮到柏寒训斥它了:“这么重要的线索怎么不早说?你要是说了我能认错人吗?太耽误事了,要不然没准都找到你的身体了。”见它瞪着眼睛想反驳,又问:“我只知道三块墓地:城西『乱』葬岗,铁狮子坟,城北墓地,你再想想到底被埋在哪里?”人头滚来滚去:“不是告诉你了么:跑不出这三块坟地去,你怎么那么笨?”要不是着实瘆得慌,柏寒真想踢它一脚。片刻后站在帽儿胡同巷口的她着实茫然:原本以为顺利完成的任务又回到原点,小雀斑也受了伤,还得随时防备开始攻击自己的精怪。冷静冷静,没什么了不起,小场面而已。柏寒安慰着自己坐在靠墙角落,大黑狗蹲在身边警戒。把笔记本摊开在面前:城西『乱』葬岗筛过两遍没有收获,铁狮子坟今天刚去就遇到两个同音的“张洛生”,可惜都不是要找的人;城北墓地还没去过。现在还不到十二点,必须再去个墓地才行,还是去最近的铁狮子坟。柏寒决定找那个有脑袋的“章落生”问清楚,到底还有没有张洛生,哪怕先把这里排除也好。去往西便门牌楼的路上,沮丧的柏寒揪着大黑狗厚『毛』毯般厚重的鬃『毛』借力,又把两条小蛇举起来絮叨:“糟糕了,天知道那个张洛生身体在哪里,你们有办法吗?”两条小蛇自然不理会。咦,后面脚步霍霍,大黑狗立刻停脚却没有敌意,回过头去的柏寒率先见到一只翠绿尾羽的橙红蝴蝶翩翩飞来,随后是几个熟人:最前面是大步流星的梁瑀生,见到她招招手加快脚步;重甲佩剑的十一郎跟在身后两步远,远远还坠着呼哧带喘的胖子。“梁哥!”她欣喜地跑过去迎接,又跳起来捉住那只“南山蝶”。“你怎么来了?特意来找我吗?任务做的怎么样?”梁瑀生掏出香囊把南山蝶收好,给她一个热烈拥抱。“当然来找你。我刚从落脚地方过来,见到小雀斑了,正好离你很近就直接过来了。怎么样,第三个是什么任务?”柏寒沮丧地举起车票给他看:“没戏,我俩从找到的那个张洛生不是任务要找那个。”把今天的事情给他讲述一遍,又着重讲了活过来的铁狮子。“就这样,我想去铁狮子坟继续找。”“别去铁狮子坟。”梁瑀生郑重地握紧她手掌,又把自己车票给她看:“我刚刚接到第三个任务:找出故宫寿康宫中邪祟,上车到了正阳门,顺便去落脚地看了看,听说你在西便门这边就跟着蝴蝶过来了。”“小柏,路上我跟柳生前辈聊天,说起正好陪他在故宫逛逛,任务完成了再请他去我们北大校园和清华走走。”他显然很敬重这位喜爱大唐风华的异国人士,打算尽到地主之谊:“聊着聊着忽然想起一句话。”“菜杀五埋,听说过吗?”菜杀五埋?茫然的柏寒摇摇头,等下,菜杀,张洛生就是在菜市口被砍头,再也找不到尸首了,难道?“菜杀是菜市口?”梁瑀生点点头,“没错,菜市口杀,五道口埋。我们学校和清华不太对付,有时候互相挤兑几句,清华大学是片『乱』葬岗,知道吗?”他拿出北京地图指给柏寒:“看,五道口。北京这句老话就是菜市口杀头,没人认领就拉到五道口埋了。”柏寒瞪大眼睛,立刻拿出前天打探三座坟场位置画的地图,发现那座没去过的城北墓地果然和地图上的五道口是重合的。“真的,那我就先去这里。”看起来梁瑀生也没有绝对把握,不过依然赞同:“嗯,我也是忽然想起来的,既然有这句话你就试试。对了,让胖子跟着你?”柏寒惊讶地望着好不容易跟上来的胖子,“那你?”“我有柳生前辈呢。”他朝自己沉默的守护神笑笑:尽管这个任务世界的守护神不再虚无难以碰触,却只和自己守护的人交流。“你要去坟场,一个人也不安全,胖子跟着你还能帮帮忙。”也好,柏寒打心眼里不想孤身一人在墓地坟头溜达,毫不迟疑地应下了。胖子自然也没意见,“喘口气啊,腿都断了。”十二点整马车到来,跳上马车推开车窗的柏寒恋恋不舍朝梁瑀生和十一郎招手:“走了,你们小心点~”车轮慢慢滚动,大黑狗紧紧随在车畔,留在当地的两人越来越小,逐渐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