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曦的瞳孔渐渐收缩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阿越？”顿了顿，看着面前的人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她的声音颤颤地，又轻声唤了一遍，“季明越？”
卷暮不认识闻人曦，也不知道季明越是谁。
那日他被青琊带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前，被哄骗说是季羡舟，他下意识便觉得化作这个人的模样最好了。
季明越是谁？他真的不认识。
是以他抿着嘴，一句话都没有说。
闻人曦却像是伤心极了的模样。
沧琰觉得有一些头疼，她暗地里拉了拉卷暮的衣裳。
卷暮莫名地看向她。
沧琰只好硬着头皮微笑着说道：“殿下这是同她赌气，便装作不认识她了？”
卷暮怔了怔，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只是他望向了闻人曦，怎么都开不了口，索性保持着沉默。
卷暮看见自己面前的这个姑娘眼睛闪烁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掉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像是要把那东西给含回去一样：“你就晓得你会怪我……但竟然不知你会这样。”她像是鲠了鲠，“阿越，我不是故意不去见你的。”
季明越会怎么说呢？
卷暮也觉得有一些头疼了，他就见过这个男人一面，又怎么知道这个叫什么季明越的人会怎么回答？
他慢慢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从鼻腔里面深沉地“嗯”了一声。
这个时候多说一定是错，至于少说会让她理解成什么，这便是真正的季明越的事情了。
闻人曦显然就是理解成了别的意思。
她眼神晦暗，站在原地，竟然手足无措。
见此，沧琰便赶紧说了：“我带此人有用，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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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闻人曦应了一声。
沧琰示意卷暮赶紧离开。
午时三刻就快要到了，是最安全也是最危险的时刻。
不能够再磨蹭下去了。
好在她早早地就敛去了卷暮的术法和妖气，闻人曦只当做他是一个凡人，没有什么露馅的地方。
她们加快的步伐，再耽搁便一定会有不妥的地方。
闻人曦大抵会觉得季明越在生气，应该是不大好意思追上来的。
最好是这样。
她们离开的脚步越来越快。
“长老！”
闻人曦遥遥地喊了一声。
沧琰脚步一顿，忽生出了一种不大好的预感。
卷暮也看着她，皱着眉，张了张嘴正欲说一些什么。
沧琰对着他摇了摇头，阻止他说出口，只是自己低低地说道：“你先出去，不必管我。”
“可是……”卷暮张嘴便是阻止。
沧琰再一次打断他：“若是我没能够按时出去也不碍事儿，明日便可以了，这件事情你不要告诉季羡舟……咱们两个有一个出去便可以了。”
卷暮眼神里面带着不满：“你当小爷是什么人，能抛下你？”
“我不会有事，但是你的哥哥不一定了。”沧琰扔下了这一句话，偏过头看着闻人曦。
闻人曦就站在原地，深深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再争来争去怕是还没有一个人走出去就会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