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尸蹩咬到了会怎么样吗?”沧琰问。
季羡舟这一次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说道:“被尸蟞咬到了,先是会被麻醉,丧失逃跑能力,然后尸蹩会在身上开一个口,爬进去,以血肉为食为巢,寄生繁殖,直至血肉成白骨。”
沧琰神色有一些不大好了。
眼见着那些尸蹩爬得越来越进,沧琰两指一并,正准备默念法诀。
“等一下。”青琊忽然开了口。
季羡舟向他投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青琊指了指某一个方向说道:“你们看那里。”
他指的地方,就是沧琰一进来的时候看见的那一束用花盆栽种的开得正好的花。
沧琰看见那些尸蹩越来越近,两指并住,念着法诀,往地上丢着一个又一个的小法术,将那些尸蹩炸开了一些。可是这一边炸开了,后面来的立刻将这些被炸开的补了上来。
她一下子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赏花吗?“
青琊一只手举着火折子,一边随手拿起一个凳子往那些尸蹩身上砸过去,能砸开一些就砸开一些,说道:“不是的,你看那边。这些尸蹩爬满了整个墓室,却为何没有爬到那盆花身上?”
这么一说沧琰才看到了那束花的异常。
难道这些尸蹩怕的不是火,而是怕的那束花?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我们现在根本过不去,拿不到那束花!”沧琰没好气地说,看着那束花就在不远处,可是中间的尸蹩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没有办法过去。
“还是有用的。”
一直沉默着的季羡舟忽然开了口。
沧琰头也不回,只一心捏着法诀炸开着尸蹩,感觉自己的力气好像越来越少了一样,却咬着牙硬撑着,不大想要叫季羡舟知道,声音沉着问道:“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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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羡舟拿起桌子上的酒壶,往杯子里面倒了一些,闻了闻,说道:“是了,这个味道,就是那束花的味道。”
是说为什么这般熟悉。
生与死,就在这一个细微的地方之间。
青琊说道:“季兄,墓室里头的东西最好还是不要乱……”
“我知道。”季羡舟看了一眼沧琰,又看了一眼手中拿着的酒杯。
沧琰分明有一些撑不住了。
他当然知道墓室里面的东西不能乱碰,更别说是饮下腹了。
可至此,已没有别的办法。
季羡舟毫不犹豫地将酒杯举起了一饮而尽,看着沧琰那边,眯着眼睛,大步朝着她走了过去。
“你来做什么?”沧琰气急,“你走远一些!”
季羡舟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伸出手,将她狠狠地一推。
尸蹩没有人再炸开,很快便涌了上来。
沧琰咬着牙站稳了,正准备往季羡舟身边冲过去,却听见季羡舟厉声道:“你站住。”
她一怔,不自觉真的就站住了。
后面的尸蹩蜂拥而上。
沧琰急了:“你干什么呀!”
“我不会有事。”季羡舟说,“你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