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洲听得脸霎时一白。
他咬着牙下了床,将陆岁岁抱进怀里。
“好家伙,还真挺沉……”他嘟囔着,忽然觉得身上的疼痛似乎又加重了些。
陆岁岁吸了吸鼻子,小脸埋在他的颈窝,顺势将脸上的泪水擦了擦。
一走到屋外,陆景洲便皱了皱眉头。
他每次偷跑出去被逮回来之后,便会被他爹揍得在床上趴几天,府中的下人也会紧紧守着。
可这回……
陆景洲皱了皱眉头。
就连应当寸步不离的守着他的丫鬟小厮也都不见了踪影。
先前,陆景洲还想着该如何避着府中的下人将陆岁岁带出来,他想了一出又一出的招。
这下倒是用不上了。
他带着陆岁岁七拐八拐。
刚要经过一处院子门。
陆岁岁猛地蹬了下小脚,陆景洲本就疼得脚下虚浮,差点让她一头栽倒。
“岁岁,别乱动!”陆景洲吓了一跳,当即拍了拍她的小胳膊安抚道。
陆岁岁心急地不行,指了指那个院子,“三锅,去……去……”
陆景洲愣了愣。
那院子……是韶光院。
他咽了口口水,不自觉地微偏着脑袋,凑到陆岁岁耳畔,压低了声音说道:“那里……栽了许多海棠树。”
“是祖母生前最喜欢呆的院子。”
“祖母去世后,祖父便差人将韶光院封了起来。”说着说着,陆景洲摇了摇头。
韶光院是府中禁地,祖父曾下令,除他自己之外,府中任何人不得出入。
“走吧,大哥不会在这儿的。”陆景洲缩了缩脖子。
可千万不能让他大伯和爹知道他带着岁岁来过这里。
“三锅,去……”陆岁岁面露焦急,肉肉的小胳膊朝着韶光院大门挥了挥。
忽地,她小鼻子动了动。
陆岁岁急得不停地拍打着他的肩膀,一下比一下急促。
陆岁岁小脸皱巴巴的,眼底满是焦急。
话本中,并没有提到陆知衡出了什么事。
陆景洲一听事态紧急,也顾不得什么禁地不禁地的,直接便是一脚踹了上去。
“哎呦喂……”
他脚下一空,顿时收不住力道。
眼看就要朝前滚去,他努力弓起身子将陆岁岁紧紧抱在怀中,整个人瞬间如同一个球般滚了进去。
“嘶……”
他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狠狠咬了咬牙。
好家伙,他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裂开了。
他刚要起身,忽地……背脊一凉。
“陆!景!洲!”
陆景洲顿时一僵,缓缓起身转过去,哭丧着一张脸:“爹……”
“你是记疼不记打吧?”陆云骁一双眼隐隐泛红,他咬牙切齿道:“出去!”
陆岁岁伸长了脖子,挥挥小手,急得嗷嗷叫。
“康……康康……大锅!”
陆云骁深深吸了口气,眼皮子耷拉下来。
幺女和二儿子刚从拐子手中逃出回了家,眼下,大儿子又出了事。
他已心力交瘁。
为了不让两个孩子察觉出什么,他只得对陆景洲淡淡说道:“你大哥很好,带着岁岁回去吧!”
陆岁岁又哭又嚎,让陆景洲心疼得直掉泪。
“爹,就让我们进去看看大哥吧,儿子求您了……”
陆云骁别过脸,“让你们进去也可以。但是……”
他轻叹一声:“只能远远地望一眼,千万别让你大哥看见!”
陆景洲连连点头。
他抱着陆岁岁,跟在陆云骁后面,一路走来,越看越心惊。
既是他大哥回来了,这院子里为何连一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
他几欲张嘴,却发现怎么也问不出口。
陆岁岁在心中焦急大喊。
片刻后。
陆云骁便领着他们站到了一个拐角处。
他朝前指了指,喉头微微有些哽咽。
陆景洲怔了怔,低声喃喃:“大哥……”
他大哥向来是一副朝气蓬勃的模样,又何曾这般死气沉沉过……
不远处,一少年正卧在躺椅上,远远望去虽看得不真切,却依旧能感受到他浑身萦绕的那股子死气。
一片片海棠花瓣飞舞着轻轻落在他身上,竟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破碎感。
陆景洲瞬间红了眼。
“你大哥……”陆云骁沙哑的嗓音顿了顿,良久后,才缓缓道:“不知为何,一夜之间手筋脚筋全部都断了,再也提不起长枪了。”
“爹求你们,千万不要出现在你大哥面前。”他嘴皮子止不住地哆嗦着。
别说手提兵器了,现在就连走路都成了一种奢望。
曾经的天之骄子,现如今,却沦落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他不愿看见别人怜悯而可惜的目光,即便那人……是他的至亲。
“他会承受不住的……”
陆云骁望向那抹身影的目光变得恍惚。
陆岁岁眨巴眨巴眼睛。
陆云骁身形忽地一震,猛地转头看向她。
陆岁岁又用力摇摇头。
陆岁岁小鼻子微微一动,迎着风轻轻嗅了嗅。
她眸子忽地颤了颤,白嫩软糯的小脸倏地一顿,随即一沉。
“换命?”陆景洲惊呼一声。
陆云骁一瞪眼,立即噤了声。
陆岁岁仰起小脑袋,定定地看着陆知衡那瘦削萧瑟的身影,眼睛微微泛酸。
陆云骁深深吸了一口气。
陆岁岁紧紧咬住下唇,气得咬牙切齿。
陆岁岁又哭又嚎,让陆景洲心疼得直掉泪。
“爹,就让我们进去看看大哥吧,儿子求您了……”
陆云骁别过脸,“让你们进去也可以。但是……”
他轻叹一声:“只能远远地望一眼,千万别让你大哥看见!”
陆景洲连连点头。
他抱着陆岁岁,跟在陆云骁后面,一路走来,越看越心惊。
既是他大哥回来了,这院子里为何连一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
他几欲张嘴,却发现怎么也问不出口。
陆岁岁在心中焦急大喊。
片刻后。
陆云骁便领着他们站到了一个拐角处。
他朝前指了指,喉头微微有些哽咽。
陆景洲怔了怔,低声喃喃:“大哥……”
他大哥向来是一副朝气蓬勃的模样,又何曾这般死气沉沉过……
不远处,一少年正卧在躺椅上,远远望去虽看得不真切,却依旧能感受到他浑身萦绕的那股子死气。
一片片海棠花瓣飞舞着轻轻落在他身上,竟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破碎感。
陆景洲瞬间红了眼。
“你大哥……”陆云骁沙哑的嗓音顿了顿,良久后,才缓缓道:“不知为何,一夜之间手筋脚筋全部都断了,再也提不起长枪了。”
“爹求你们,千万不要出现在你大哥面前。”他嘴皮子止不住地哆嗦着。
别说手提兵器了,现在就连走路都成了一种奢望。
曾经的天之骄子,现如今,却沦落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他不愿看见别人怜悯而可惜的目光,即便那人……是他的至亲。
“他会承受不住的……”
陆云骁望向那抹身影的目光变得恍惚。
陆岁岁眨巴眨巴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