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老爷点点头,转头对驴二说道:
“她跟我们走。”
驴二点点头,说道:
“好,咱们现在就走。”
驴二吩咐刀子哥,去找汪冰儿,再由汪冰儿通知高亮留在旅馆中的刘江等人,一起去铁宅会合。
等刀子哥走后,驴二把常青项林三人,把刚才用来盖住汪老爷三人的黑巾,盖在杜老二三人的头上,把他们抬到马车厢中。
杜老爷三人,被驴二请到轿车中,由驴二亲自开车,前往铁宅。
常青和项林赶着马车,拉着杜老二三人,跟随在轿车的后面,向铁宅行去。
刀子哥走出同福旅馆院门的时候,下午还清朗的天,已经变阴了,铅灰色的浓云像浸了墨的棉絮,沉甸甸压在屋顶瓦楞上,连风都带着山雨欲来的腥气,卷着街角破废纸在空荡的巷口打旋,擦着青石板路发出哗啦哗啦的响。
刀子哥把手枪往腰后一别,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没被人跟踪,他迈步向汪宅走去,每一步都踩得石板脆响,宽肩绷得像拉满的弓,风把他的衣襟吹得猎猎响,没半分停留,直闯到汪宅紧闭的大门前。
院门没上栓,只虚虚掩着,留了一道窄窄的缝漏着天井的光。
汪冰儿就站在院子的大树下等待着,她抓着行李包的手攥得太紧,指节绷得泛出青白,连指缝都嵌着淡淡的灰。
听见脚步声,汪冰儿垂着的眼先猛地抬起来,黑亮的眼珠亮了一瞬,像暗夜里骤然亮起的星,紧接着下一秒,肩头的线条就死死绷紧了,连下唇都被她咬出一道浅印。
刀子哥站在院门没进来,没绕弯,也没多余的寒暄,声音压得很低,却稳得像钉在地上的桩:
“汪小姐,你爹娘已经救出来了,这会儿正往铁宅送,咱们得赶紧去找刘江,一块儿过去汇合,不能多耽误。”
汪冰儿没多问,她相信驴二的能力,她点了点头,把攥在手里藏了半天的短刀悄悄塞进袜筒,拽了拽裙摆掩住痕迹,转身跟着刀子哥出了门。
两人拐过两道爬着青苔的老巷,没走多久就到了刘江几人落脚的静安旅馆。
刘江亲自在旅馆的大堂,等着汪冰儿送来通知,他看到汪冰儿和刀子哥出现在旅馆门口,向他们挥了挥手,就迎了过去。
三人在大厅中会合,刀子哥低声跟刘江把前后事由说清楚,嘱咐他和几个手下,收拾好随身东西尽快动身。
刘江让汪冰儿和刀子哥在大堂等着,他上楼去收拾行李。
汪冰儿和刀子哥都知道,刘江要去杀叛徒付清阳,他们谁也没有阻止,就在大堂中等着。
刘江上了二楼,先回自己的房间。和他同房的小吴正躺在床上,看到他进来,连忙从床上坐起来。
刘江低声说道:
“跟我去,杀了付清阳!”
小吴大吃一惊:
“怎么啦?”
刘江咬牙切齿道:
“这小子是叛徒,出卖了咱们。连长临走之前,下了死命令,必须宰了他!”
小吴本来和付清阳关系不错,但一听付清阳是叛徒,他立即起了杀机,更何况这还是连长的命令,叛徒,绝不能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