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重华笑道:“你是不是把所有的解药毒药都藏在身上?”
秦非笑道:“所谓毒不过是药性偏颇,其实也没有几种。但这些偏颇的药性的组合和归经却使得毒药种类千变万化。只要灵活应用,同样的药便可以治很多病、解数种毒。比如藿香在旁人看来只能解暑,但根据其辛温的性味和芳香化浊的特性,对虽未中暑但湿浊中阻、腹痛吐泻的疾病也有良效。我虽然没有带多少药,却可以灵活利用性味归经解毒,并随机应变。不过这次实属侥幸。若非遇到那些白虎门人,我也束手无策。”
项重华道:“你既然要装神弄鬼为什么不直接说可以化解一切不详,那样的话祁王岂不是更开心?”
秦非收起笑容道:“因为我觉得储君一定还有大动作。万一到时候出了岔子,只要能保住祁王的性命,郢阳君大可把一切推到神灵惩戒上面。”
项重华道:“楚梦泽在举行田猎大会一个月前便进行封锁清场,而负责守卫的不是祁王的贴身禁卫便是郢阳君府里的精锐力量,参加者所带的兵力也经过了严格限制。哪能这么轻易出事?”
秦非道:“正因为看起来没有机会动手,一旦出了岔子,所有的嫌疑就都会指向郢阳君。何况郢阳君为了满足祁王爱慕虚荣和贪图享受的个性,把多数的注意力放在排场和住食用度的舒适体面上。此增彼减下,安全守卫便差了许多。”
项重华道:“那还比什么武?我这就去帮着巡视!”
秦非拉住他道:“论及对楚梦泽及祁军的熟悉,你连一个最普通的兵卒都不如,去了有什么用?况且郢阳君府的精锐现在势必绝大多数都参与了守卫巡视,能为郢阳君府出战并赢得荣誉的反而很少。就算你不在乎是否得到重视,郢阳君会甘心风头全被储君抢走吗?他这些天对你恩宠至少有一半的原因是希望你能代表郢阳君府力压群雄、扬眉吐气。你若是舍长取短只会失去郢阳君的信任!”
项重华踱来踱去,终于跺脚道:“好!我这就去把那群兔崽子赢个落花流水!”
秦非笑道:“这就对了。聪明人越在危急时刻,越会做好自己最擅长的事情。况且他们的目的也是祁王。只要你时刻跟着祁王,不但可以出尽风头还可以比任何人都更好地保护他。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
项重华一拍秦非,喜道:“好小子,真有你的!我这就去看看那老头跑到了哪里!”掀开帐帘,差点和魏千雪撞个满怀。
魏千雪满面通红地道:“华大哥,祁王将前往骑射场观赛,我给你带路!”
秦非似是随意地问道:“雪儿怎么半天都不来找我们?莫非是看上了其他的青年才俊?”
魏千雪忙摆手道:“怎么会!雪儿只是替两位大哥了解了下田猎大会的情况。”
秦非微笑着点点头,不动声色。
两人跟着魏千雪到了箭场。只听鼓声急传,祁王身着绘着龙形的箭服被禁卫众星捧月般拥上高台,身后跟着刚才的太卜和作为司仪的屈公。
众人山呼万岁。太卜先进行祭拜狩猎之神的仪式。
接着,祁王自侍从手里接过一柄镶满宝石珠玉的弓箭,朝天连射三箭,屈公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两列出自郢阳君府的青年武士策着骏马自场地东西两侧分别小跑奔入,东侧清一色的红马,西侧清一色的黑骏,红马队列先加至场中央,弯弓搭箭,齐刷刷地射向箭靶,所有箭头均插入紧贴红心的右侧,黑马队紧跟其后,九支利箭则射进紧贴红心的左侧,场上的箭靶红心均被左右对称的两只箭头紧紧夹在中间,以示抛砖引玉之意,更显示出比直中红心更高的箭术。
众人立即爆出热烈的掌声,祁王也叫好不迭。屈公令侍卫将祁王射出的三箭中的其中一支赐给郢阳君府,并高声宣读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