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冷哼一声,道:“都道是手拿拂尘非凡人,今日我便领教。”言罢,一抖手中钢刀,只听得璜琅琅几声响,那汉子已然发动攻势。天虚道人但见那汉子出手,手中拂尘微摆,足下微顿,便迎击而上。
天虚道人本是武当道观俗家弟子,因年轻时一段爱恨纠葛脱离武当,后因情爱失落,萌生出世之念,但因始终无法打开执念,便落草为寇。当下天虚道人施展开武当太乙拂尘,手中拂尘劈、缠、拉、抖、扫为主,中有刀、剑、鞭、镖等兵器招式混合,形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神合,自然流畅,绵绵不断,一气呵成。
那汉子见天虚道人一手拂尘了得,也不与之硬拼,反倒展开游斗方式,来消耗天虚道人内力。天虚道人心知此人内力深厚,见他不与攻击,只是一味防守,便猜到他的用意,心道,若是如此与他缠斗,毕竟他年轻力富,时间久了,我必定内力消耗过剧,若那时他再全力反攻,我必败无疑,不成,我总要强攻,速战速决!天虚道人片刻间拿定主意,当下手中拂尘一扬,一招“横扫千军”急急打向那汉子下盘,遂后“黄龙盖顶”,“翻江倒海”“马后扬鞭”“灵猴缩身”几式接连使出,其招式惊奇,变幻无方,灵巧有余。那汉子叠遇险招,心知天虚道人欲以快打快,深怕缠斗时间越久越对他不利。他虽情知如此,不奈天虚道人接连使出奇招,暂无还手之力。
那汉子将手中钢刀挥舞的密不透风,俨如一道铜墙,天虚道人见此人功力深厚,刀法稳重,虽不是大开大合之势,却也是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断。天虚道人情知棋逢敌手,若不谨慎对敌,恐将功败垂成,思忖到此,当下也是放空心境,灵台一片清明,静心对敌,见招拆招。
天虚道人一路太乙拂尘使得得心应手,奇招连连,犹如猿猴一般,身子轻灵迅捷。只见他手握拂尘,“追风赶月”“鹞子翻身”“白鹤探水架彩云”“太公坐昆仑”,接连又是几式攻手,那汉子沉腰坐马,手中钢刀亦是式式妙手,“落步藏刀”“乌龙摆尾”“鱼樵问路”,每式皆是沉稳有力,不疾不徐。二人如此你来我往已过近两百合,中间但闻几声兵器相交之声,二人闪传腾挪,谁也伤不得谁分毫,谁也占不得半点便宜。
天虚道人越战越觉心惊,不曾料到这风铃草原狼居然如此棘手,怨不得他们竟然在武林中如此赫赫有名。天虚道人此刻已略见疲惫,额上已然涔涔见汗,在看那汉子,居然仍旧面色不变,呼吸匀称,招式丝毫不见混乱。天虚道人心道,若是如此相斗下去,不出三五十个进手,自己必败无疑。思量间如何方能取胜,突然只见他双眉微扬,口中默念有词,眼神忽的变的明亮透彻,暗夜火光中,竟然显得森然可怕。那汉子正斗得酣畅,忽见对手眼神怪异,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突然只觉头脑一阵昏沉,他奋力劈出两刀,跃后一丈,禁闭双目,单刀支地跪了下去。天虚道人见状,那可能放下如此机会,手中拂尘一震,揉身扫了过去。
那汉子单刀支地,双目紧闭,脸色潮红,脑海中只觉一阵异样,情知适才定然中了天虚道人的诡计,突的,耳闻得疾风瑟瑟,心知天虚道人趁虚而入,当下怒吼一声,声镇嬛宇,突然募的睁开双目,迎着天虚道人的拂尘便直劈下去,这一刀力逾千斤,中宫直进,那汉子门户大开,天虚道人见状,嘴角一丝冷笑,身子在空中连变几变,躲过这一劈之势,一式“马后扬鞭”,手中拂尘灌满内力,重重抽在那汉子后背魂门大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