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如锦被锦瑟的态度弄得哭笑不得,仿佛自己就是什么十恶不赦专门拆散鸳鸯的老妖婆似的,怎还至于就吓成了这样?
沐如锦摇着头,哭笑不得道:“这男欢女爱何错之有?那青石平日里为人虽木讷一些,不苟言笑一些,但总还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你们若真是两情相悦,大可让他来与我提亲。你跟着我这么久了,我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家世长相都是次的,知疼知热,拿你好的才是良配。我只是没想到,你们俩平日里也不见接触,什么时候竟还两情相悦了?”
锦瑟再一次羞红了脸。说起来这事儿还是因为少夫人。
那青石一直都为沐如锦能轻易看出他藏身之地一事耿耿于怀。倒非是什么小心眼儿,只是心里头总有疑惑,不弄清楚就睡不着觉。
按说会怀疑那是应当的。沐如锦武功虽有点儿,但也就是花拳绣腿三脚猫的功夫,上大街上去对付一两个混混还成,但哪怕换做一个江湖菜鸟或许都能轻易的解决了她。但偏偏无论青石藏到哪儿,沐如锦都能第一时间知道他的位置,这让一向对自己隐藏功夫很有信心的青石万分不解。
他也曾问过薛十三,得到的也是同样的回答。于是,越来越在意的青石都快要魔障了。
也是那时,他总是偶遇锦瑟,旁敲侧击想知道些内幕,谁知锦瑟虽是沐如锦身边的大丫头,但终归也不明白自家少夫人真正的神奇之处。何况。锦瑟一直都觉得自个儿是个自律的丫鬟,就算是知道了,她又怎会真的就告诉了青石?
也是因为如此,接触的多了,青石渐渐的也就对这个做事风格与旁的丫鬟不同的锦瑟有了些兴趣。
他们俩人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对彼此有了情愫的。只是待察觉之时,一切也就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了。
沐如锦很少能看到锦瑟这样扭捏的神情,心中自然也就有了数,道:“他若真心待你好,能将你捧在手心儿里疼,那就让他亲自来向我提亲。至于嫁妆你倒不必担忧。你跟着我时间不短。向来是个懂分寸知进退的,我总不能亏待了你。”
锦瑟受宠若惊,一瞬间脸都笑开了花。但随即又沉寂下去,撇着嘴道:“可奴婢舍不得少夫人。”
这话倒全是真心,半点也不曾掺假。她是最早被调过来伺候少夫人的,当初少夫人在府里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她再清楚不过。所有人都怠慢少夫人的时候,只有她忠心耿耿,可以算是共患难过来的,这份情谊自然比常人更珍贵一些。
“这话是如何说的?即便是你嫁了人,依旧可以在我跟前儿伺候。青石是少爷身边的人,总不过还是在这府里做事。到时候我将你的卖身契还了你。你也就是良民,自由之身了。将来生了娃儿,也不至于受连累依旧给人为奴。再者你母亲和你哥哥做的都挺好。没让我失望,你们一家也该是时候享享福了。若是没地儿讨生计去,就依旧留在我身边,月例银子照发,总归我也习惯了你伺候。若真离了你,倒像是少了惯用的手似的。浑身不舒坦。”
沐如锦笑笑。青石一时半会儿是不会离开苏衍的。这可是徐清风给他的任务,他总得坚持着完成了才是。虽说现在苏衍身边有李思你保护着,但为了不暴露阎王帖,他总不能大摇大摆的跟着。
如今李思你在暗,青石转明,再加上苏衍本身的武功也是绝顶的好,这安全倒是能让人放心了。
锦瑟一听这话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既可以嫁了心爱之人,又能继续在少夫人身边儿伺候,这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而且,刚刚她若没听错,少夫人说要将卖身契还了她?一时间锦瑟高兴的都忘了谢恩。
从前少夫人虽然说过将来会将卖身契还了她,她也心存感激,但终归也没抱太大的希翼。做主子的,哪怕肯这么敷衍一两句奴才都该感恩戴德了,又怎会真的有这样的痴心妄想?
少夫人对奴才向来不严苛,即便如此,这事儿她也差不多快要忘记了。却不想,还真有这么一天,她真的能脱了奴籍成为良人?
锦瑟连忙跪下谢恩。却被沐如锦拦下,道:“行了,你心里知道就好,那些个虚的都没意思。若是想好了,就说一声,让那青石将聘礼给备好。我沐如锦的丫头,可不能随意的就便宜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