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系列动作看得abby一点脾气都没了,同时对安和修都有点恨铁不成钢:
明明安刚才盯着修的眼神那叫一个含情脉脉,修的表情那叫一个痛苦纠结,一回头就都开始装。吵嘴就吵嘴,两个小孩子,玩什么冷艳高贵。
abby觉得没意思,离开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安又弹了几首歌就下了场,没人知道她什么时候换了身衣服,坐在了修的旁边。
修已经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的了,那杯蓝色的鸡尾酒是拿威士忌做的基酒,度数绝对过了40度,连喝香槟都会有反应的修,被自己彻底灌晕了。
安在一边给修拿杂志扇风,一手轻拍他的背,想让他舒服些,他则一动不动地伏在桌子上,偶尔眼神迷茫地抬起头四下望望,头又像被地心引力牵引着咣地一下坠回到手臂上。
安无可奈何地笑笑,斜眼看了一下酒吧里的挂钟,已经接近12点了,店里的客人就剩下修一个,abby趴在吧台里打盹。
看样子差不多了要打烊了,安起身,准备把手边用来扇风的杂志送回到杂志阅读架上。
刚走了两步,安的衣摆就被一只手拽住了,她连头都不用回,就知道那只手是谁的,所以她没回头,背对着修,轻声说:
“修,放开一下,我只是去放本杂志。”
身后的手没有松。
“我会回来。”
始料未及,这句话过后,她听到修剧烈的喘息声,仿佛这句话剐到了他内心某个隐秘的秘密,只消这么不轻不淡的一碰,血就带着脓缓慢流出,他的声音,也宛如血和脓浸泡过般嘶哑:
“你骗人。”
安一愣。
“……你以前,明明答应说要回来的,你没回来……”
安的眼睛闭上了。反复呼吸几口后,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归于正常,但带有种异样的决绝。
这话,他还是对舒子伽说的吧?
她下定了决心,这回必须把话讲明白了。否则,于己于彼没有丝毫好处。
想到这里,她索性回到座位,坐了下来。
修自始至终都没从胳膊里抬起脸。觉察到安已经回来,他就把拉住她衣襟的手收了回来。
安张了张嘴,把在喉咙里转了几圈的话咽回去,反复思考了一番。才下定决心,慢慢地、咬字清晰地讲了出来:
“修,如果你喜欢的是舒子伽那类的女孩,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想被当做替代品。这对你对我,包括对舒子伽,都不公平。”
修听到这话。终于从胳膊里抬起头,眼睛转了好几轮,勉强集中在安的脸上,他此刻已经没有什么思维能力能让他解读出安的表情含义。他的嘴唇动了动,眼睛又眯了起来,不同于往日的难以捉摸,他眯起的眼睛含了些淡淡的温柔。
安听到修这样说:
“我不喜欢哪一类女孩。我喜欢你。”
安没有丝毫兴奋,她凑近修,保证自己进入了修的视力范围,她问:
“我是谁?”
修把眯成一线的眼睛睁了睁。以确定面前人的容颜。确认无误后,他把头又埋回了胳膊里,瓮声瓮气低声回答:
“简遇安,我喜欢你。”
安没有丝毫喜色,她不再面对着修,而是把转椅转向和修平行的方向。手放在吧台上,摸到修喝剩的半杯酒,她举起来一饮而尽,红了的,却是她的眼圈。
她低声地,细细低语道:
“修,你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不,不是在蓝马山庄,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殡仪馆门口,这是老黑告诉我的。半个月前。我去车场找你,那个时候,你被郭品骥叫出去了,老黑突然拉住我,说他花了好长时间。终于认出来我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