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媛指了指墙壁上的巨大屏幕。
厉腾懒得理她,让肖辰与温安全去搜屋子,大约十来分钟后,温安全终于发现了一间小密室,将小团团抱了出来。
小团团的脸,黑不溜秋,顾念见了,心像是刀子在割,她从温安全怀里接过女儿,头也不回往外冲。
厉腾命令肖辰看住现场,包括不准李媛母子离开。
转身就追了出去。
厉腾跑出公寓,顾念的车已经发动,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微微转头,瞥了眼后座的女儿。
厉腾眉头深锁。
顾念车技也相当了得,一路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警察追到医院,厉腾去善后,顾念将团团抱进了诊室,医生替小团团检查了身体,发现她生命体征比较微弱,立刻展开一轮紧急的抢救措施。
裴柏安来了。
他亲自做的手术,顾念站在手术室外,心绪混乱,都快呼吸不上来了,脑子里,一遍遍浮现的是,小团团蜷成一团的身体,那瘦弱的身体,让她心痛,心碎。
玉婶带着薄时予赶了过来。
薄时予见妹妹躺在手术室,心烦意乱,不止一次咬手指。
他想代妹妹疼,但是,他没有办法,忽然间,他觉得自己好无能。
小团团终于脱离了危险,裴柏安舒了口长气,手术时,他竟然有点紧张,怕没办法向厉腾交代。
姑娘这么小,薄临渊竟然能下得去手。
将她关在那么冷的屋子里。
知道小团团没事,厉腾马上就去了薄临渊公寓,半死不活的薄临渊被人拉了出来,他坐在地上,双腿无力,像是坏死了一样。
齐叔来了,瞥了眼地上像活死人一样的男人,对厉腾说话的声音,客气又温柔:
“少爷,老爷子让我带话过来,留他一条狗命。”
厉腾眯眸,浑身都是危险:
“齐叔,想要自己日子好过点。就当白跑了这一趟。”
齐叔眼睛撑大:
“少爷,你不会是想……”
厉腾张唇,吐字清晰:
“是的。”
他忍够了,老婆儿子女儿是他的底线,而薄临渊不该犯他忌讳。
“伤我可以,伤他们不行,一根汗毛也不行。”
齐叔面色蓦地一沉:
“你想违背老爷子的意思?”
厉腾扬手,温安全走了过来,对齐叔做了个‘请’的手势,齐叔正要动怒,才发现自己带过来的两个人,已不知去向。
齐频眼皮晃动,太阳穴突突跳,他知道厉腾已铁了心要弄死薄临渊,只得垂下了头,跟着温安全走了。
一瓢冷水泼向了薄临渊,薄临渊悠悠转醒,他张开的眸子,落入厉腾冷峻又戾气的容颜,意识回笼,他想抹去脸上的冷水,可是,他的手不能动,他的思维是清楚的,但是,他的手脚都不能动了,完全没有知觉,再这样下去,他会彻底残掉。
但是,他没有求饶,嘴角扯出微笑,嗓音暗哑:
“厉腾,要么,痛快给我一刀,否则,等我缓过了这口气,不弄死你,我就是薄临渊。”
又一瓢冷水泼到自己脸上,随之而来的,是厉腾冰冷无情的声音:
“我们之间的债,咱今天好好捋捋。”
“你妈勾引我爸,破坏了我的家庭,我妈为了我,忍气吞声,息事宁人,带着我离开薄家,这一走,就是二十来年,你与你妈,还有那个渣男,生活得多么幸福,你妈还有什么不满足?”
薄临渊大笑一声,由于太冷,他的喉管出了问题,尽管笑得很歇斯底,但他的声音听起来,仍然很小:
“你是这样认为的?”
“像薄家豪那样的父亲,拿来做什么?”
“他也从来没管过我。”
厉腾并不同情:
“谁让你妈是个贱货呢。”
薄临渊的脸,气得通红,眼睛也染了红色:
“我妈贱,你妈不一样?”
“没有了那渣男,她一样无法活下去,如果没有她狠厉的手段,我妈也不会早早离世。”
“你妈的死,是她咎由自取,我妈的死,却是你一手造成,五年前,因为顾念母子,我饶了你,现在,就算天王老子来,也没人能救是了你。”
厉腾吃了秤砣,铁了心。
肖辰进来了,在他耳边悄悄说:
“薄总,倪方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