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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问责(2 / 3)

巴掌再次甩过去。

倪随心哭得撕心裂肺。

厉腾抱起雨地里的母亲,扬长而去,那翻卷的衣角,落在薄家豪漆黑的瞳仁里,成了永生永世的痛。

到底,他是他血脉,是他亲骨肉。

这么多年,每逢午夜,薄家豪总难忘记儿子离去的那一幕,那飘飞的衣角,那湿漉漉背影,昂扬如松。

而如今,薄家豪又在儿子眼眸里,看到了冰冷的血红,那血色,如血海,浸着他冰凉的心。

心脏蔓上钝痛,极致的恨,让他口不择言:

“我与你妈,没有感情,你把她藏起来,没用。”

厉腾捏握的指尖,雪白凛冽。

他笑得薄凉:

“没感情?”

他问。

“我是怎么来的?”

“薄家豪,你可还是个男人,还是个丈夫,还是个父亲,之于倪随心与我妈,你都是个负心汉,即然这么爱倪随心,就勇敢一点,与我妈离了,你这样算怎么回事?”

让深爱的女人成小三,薄家豪确实渣。

见薄家豪几经扭曲的脸,厉腾又吐出:

“说到底,你还是没有勇气,因为,你不想失去薄家光环,哪怕你的名字,早已被薄家祖谱剔除,薄家,可还有你一席之位?”

戳到痛处,薄家豪木然的脸,渐渐有了表情,那松驰的肌肉,慢慢龟裂:

“当年,叵不是你母亲去老爷子面前闹,我何至于此。”

厉腾喉咙微动,嗤笑声从喉咙溢出:

“你还真不要脸,是我妈闹的吗?本质是你搞砸了薄厉两家的联姻,你想过神仙日子,好啊,那就不要回来,你回来是什么意思?”

薄家豪出现在老太太宴会上时,厉腾早有抱怨。

不清楚这渣男回来做什么,现在,把他妈激成这样,又想抽身。

薄家豪面露难色,眸子里有太多难言之隐。

厉腾见状,不见同情,反而讥笑宴宴:

“是没钱花了吧。”

这个男人,厉腾极瞧不上,哪怕他身体里流着他的血,如果选择爱情,就不要为面包折腰。

“老爷子逼你回来的?”

薄家豪眸色冰冷,不说一语。

厉腾知道自己猜中,浅笑,声音带了讥诮:

“没钱花了,可以再赚,没必要回来勾引我母亲,这辈子,她已经够不幸了,他把她害得这么惨,我怎能容你?”

厉腾拳头,无法控制挥出去,薄家豪没想到儿子会打自己,吃惊之余,来不及还手,被儿子撂到地上。

“不怕给你说,不管倪随心是谁弄走的,这事儿,我担了,你把一切算我头上,想怎么着,你尽管放马过来。”

厉腾弯腰,揪住薄家豪领子。

气得真想就这样砸死他。

可是,他不能。

谁让他投错了胎,成了人家的儿子。

他怒,他怨,他想杀人。

所有的恨,所有的怨,化作咆哮:

“你就这么没血性,没骨气?为了活下去,你回来伤害我妈,薄家豪,看不起你。”

这么多年,不论厉明珠如何伤心欲绝,如何过去那道坎,厉腾都漠视着,他本不想管,可是,薄家豪太过分了。

他咬牙,满嘴血腥:

“我妈没几天好活了,你还回来折腾她。”

这男人自私得人神共愤。

脸皮比城墙厚。

如果是他,走了,哪怕乞讨为生,他也不再回来丢人现眼。

薄家豪被儿子说的无地自容,恨不能找地洞钻进去,没有什么,比儿子看穿他心思更难堪。

这么怂,厉腾气急,眸底血色弥漫:

“想要倪随心好好的,就跟我乖一点,去给我妈认错,我保证你心肝宝贝儿完好无损,不然……”

厉腾冷哼:

“别怪我。”

吼完,他松了手。

擦去嘴角的血,不是薄家豪打的,是他自个儿牙齿咬的。

他退走一步,转身,扬长而去。

薄家豪从地上起身,喘着气,瞳仁里都是畏惧。

厉腾找了处僻静的地方坐下,望着天边月色,心里泛起悲凉,若不是有个懦弱父亲,他也不会发愤图强,迈上商业顶端。

医院

裴柏安认真看了片子:

“没什么大事,少夫人,以后多注意休息就是。”

厉明珠悬起的心落下。

恰好,顾念进来,厉明珠脸上阴霾一扫而光,她抓住顾念的手:

“念念,裴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不过,你还是住两天院,观察几天。”

顾念拒绝:

“妈,大过年的,住院不吉利,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真不用。”

厉明珠想了想,征求裴柏安的意见:

“柏安,你说?”

裴柏安嘴角泛起笑,面色温和:

“遵从少夫人意思吧。有问题,打电话给我。”

厉明珠带着顾念回家,老太太见人平安回来,兴奋不已:

“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