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周小姐,我们带你进去。”小寇下了车往前走。
“还有啊,老大不知道他自己得了这么重的病,所以你不要刺激到他。像平常一样就行了。”邵震允嘱咐我。我心揪在一起。
小寇在前面,我在中间,另两位在我后面。
走到一个紧闭的中式风格的门前,小寇敲了下门,然后打开门。
“进去吧。”
我刚走进去。就听到门吱一声就关上了。然后听到三个人出去的脚步声。
我站在门口发呆。
这是个里外间,外间没人,他在里间吗?病成什么样子了?
我往里走,邵铭允从里间走出来,看上去面色蜡黄,神态虚弱。我心一下子像被什么重重地击了一下。我快步走到他身边。
我看到里间有个榻,我们坐在榻上,中间隔着一个小木几。他半仰在榻上,后面埑着一堆靠垫,我想到了那些得了相思病的古代才子,也是这样歪在一张木榻上,想念着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的红粉佳人。
“你怎么不舒服?”我忍着不安。
“想你呗。一想你天天在另一个男人身边,就不想活了。”
“一个女人不是天天也在你身边吗?!你看我不也得活着吗。”我说着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我自己都觉得很面目可憎,我们没办法选择,只能苟且地顺从命运,这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公司的事儿解决得怎么样了?”我担心着他的病,但我不能表现出来,让他觉得他的病像他们说的那么历害。
“还是那样,没有什么突破。”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公司停牌,最后破产,邵仕消失。好了,不想这些了,见你一面不容易,我们聊点开心的事。”
“我们能有什么开心的事。”
“他对你好不好?”
“这个是开心的吗?”
“我想知道。”
“很好。”
“你呢,她对你好不好?”
“我根本都不想见她。”
“她是你孩子的妈妈。”
“一失足成千古恨。”
“她现在住在你家吗?”
“嗯,她最能疗我妈妈的心病。”
“嗯,那就这样吧。”我有点伤感。
他抬手抚摸了一下我头发,我看到了他手腕上的那串月亮子。
“你还戴着这个?小心让佳妮看到。”
“我们跟本不见面,我不知道她这个女人是怎么想的,最终要嫁给什么?”
“孩子生出来,不怕你不见她。”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不说话。
我听到外面有动静,邵震允说到:
“吉时已到,来吧,寿星!”
“你过生日?”我问他。
他就那么看着我,不说话。
“我也没给你带礼物。”
他继续看着我。
“怎么了?”
“你自己的生日,你一点也不记得吗?”
“我吗?天哪!”我迅速看了下手机,我一般过阴历的生日,那也是在八岁之前,之后就从来没有正式过过,我奶奶想起来会带我到大集上,看着我想吃什么就去买一样,然后边走边吃,到家吃完,怕我继母看到不高兴。果然今天的阴历是我的生日。自从离开家去上学,就根本全忘记,刚开始是强迫自己忘,后来就真的忘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去你家,跟奶奶聊天,她告诉我的。”
“我奶奶怎么会跟你说这个?”
“现在奶奶是我们俩的奶奶,我给她讲了我们的事。”
“她那么大岁数,你跟她讲这个刺激她,我都不想跟她说什么。”
“她喜欢我呢,给我治病很细心,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好多了?你得的什么病?刚才听他们仨说的很吓人。我一直在这里忍着不敢问你。”
“心月,来,抱我一下,我这病的确得假于你手才能好。”
我看着他说话的样子,气色并不像他们说的那样。
但他脸色怎么那么黄,但走近了发现跟脖子根本不是一个色调,我突然拿起桌子上的面巾纸,冷不丁在他脸上抹了一把,天哪,那纸巾上面全是黄色的东西。
“神经病啊!”我刚想发作。
被他抱住。
“不骗你你能来吗?!我担心你那天突然就要宣布跟那个人结婚了。我真的想想就不想活了,他们三个同情我,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