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十三笑嘻嘻地摇头道:“不可能的!周姨娘是周姨娘,红绡是红绡,红绡多么温柔可人,哪里像周姨娘那样整天横行霸道惹人厌烦?”
傅文卿知道一时半会难以劝转,于是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言,径去看望周姨娘的病情。
周姨娘服用了傅文卿开的药之后,躁狂之症已经是大为减轻了,但是却很快就进入了萎靡状态,傅文卿知道这是狂犬病的必经阶段,大多数的病人都是死在这个时候,于是更加小心在意照看。
无奈周姨娘病势实在凶险,渐渐出现了呼吸肌麻痹的症状,人也是渐渐窒息了。呼吸肌麻痹之后,人就不能自主呼吸,终会死于窒息,放在二十一世纪,轻则可以利用气管插管的办法人工辅助呼吸,重则需要连上呼吸机了。傅文卿手头并没有趁手的急救设备和药品,本打算用消毒后的细竹筒作为插管为周姨娘做气管切开,然后连上消毒洗净的猪肺,利用人手工对猪肺的揉捏将空气推进周姨娘的肺部,权作一个超级简易的“人工肺”,若是周姨娘命大,能够撑到药效起了作用,渐渐除去了身上的狂犬病毒,呼吸肌麻痹的症状则会渐渐减轻,待到她能够自主呼吸了,再撤下这简易的“人工肺”。
只是做气管插管需要在喉部气管上开一个口子,这样才能保证呼吸道的通畅。肖老太君一听傅文卿如此说,立即嚷了起来:“哎呦呦!老婆子活了这么大年纪,从没听说是要格勒脖子救人的,这般将脖子割了,只怕她死的更快一些!”
肖锦程也道:“傅公子,你这种治法,当真是匪夷所思!你能保证这样能救活小凤吗?”
傅文卿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不能保证,但是一定会尽力,若是按着我说的办,说不定她还会有一丝希望,否则只能眼睁睁得看着她窒息而亡。”就是在二十一世纪,有了现代化的呼吸机帮助,这种狂犬病人由于呼吸肌麻痹而导致的窒息也是重要的死亡原因,更何况是她自己做的这种简易“人工肺”,由于时间紧迫,实在是没法跟现代化的精密仪器相比。并且,就算是“人工肺”有用,若是周姨娘身上的狂犬病毒数量一直不减少,那也只有死路一条。医学就是这样。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只能是尽力一试,做着最坏的打算来准备,做着最好的希望来尝试。
肖十三知道傅文卿的医术,于是道:“傅兄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若是有点希望,我们也不能放弃啊。”
肖老太君本就对傅文卿留下来医治周姨娘很不满,如今听肖十三又替他说话,心里的怨恨更是膨胀,于是冷了脸色道:“若是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治好。那就不用试了!”
肖十三还想再说,肖老太君横了他一眼,道:“她是你的姨娘数据修炼系统。是你父亲的妾室,你在这里费什么话?还不快听了我的,出去歇着去,莫要再在这里呆着了。再多说一句,瞧我不用拐棍子打你。”
肖府里向来对于晚辈的“孝顺”一事上很是看重。他们的家风就是,只要是长辈说的,不论对错,都要执行。肖十三虽然骄纵,但是从小被肖老太君灌输了这样的思想,因此对于长辈从不忤逆。如今听了肖老太君如此说,当下也不敢多说,低了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发呆。
周姨娘终是因呼吸肌麻痹而导致的呼吸衰竭而死了。
傅文卿一连三天衣不解带在旁边照顾。终是无用,眼见周姨娘最终是合上了疲惫的双眼,心里涌出一股无力感,这种感觉当年在医院实习的时候也曾经有过,每当病人抢救失败。这种感觉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她的大脑,竟似是要将她包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