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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前情(2 / 3)

肖十三听了,饶有兴味地问:“有点意思,后来怎样?

那学生道:“瞧这傅文卿平日里看着倒是正经的样子,对钱达也是不理不睬的。至于那钱大傻子嘛,昨日里因跟余艾大太阳底下搂搂抱抱的,被朱先生看见了一顿好打,这会子还躺在家里敷棒疮药呢。”

肖十三听了不由一乐:“钱大傻子挨打了?倒也有趣。他平日里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把谁都不放在眼里,这番挨了板子,也好让他知道厉害。”

那学生继续道:“十三少不知,还有更可乐的呢。也是这钱大傻子,前几日闹肚子,竟然在教室里拉了一裤子,小厮们雇了小轿来抬他,轿夫都嫌臭,后来是加了银子,才勉强把他抬回家的。”

肖十三乐出声来:“拉了一裤子?哈哈,当真有趣的紧!可知是什么缘故么?别的不说,我却知道这钱府在饮食上是极精致极讲究的,怎得能吃的人拉肚子?”

那学生也笑道:“谁说不是呢!自那日后,众人纷纷猜测他闹肚子的缘由,多说他是好色贪花伤了元气,这才泻下的呢。他自己却说,是吃多了螃蟹,又吃了生冷果子,这才闹肚子的。嘻嘻,谁信呢?他又不是第一日里吃螃蟹,又怎会不知螃蟹性寒,需加了姜醋才能吃得?又怎会吃了螃蟹之后再去吃那些个生冷的果子?”

肖十三笑道:“这钱大傻子自己呆傻,就以为别人也呆傻么?竟是拿这么蠢拙的理由来搪塞。”看了眼清婉,问道:“这傅文卿平日里都与水来往?可有什么惯常做的?”

那学生摇摇头道:“这傅文卿自从来到学里读书,对谁都是以礼相待,礼敬有加,但对谁也都不太亲近,平日里除了上课,似乎没什么别的活动,便是下了课,也是与他的书童、小厮说话,甚少主动与旁人言语。不过朱先生似乎是挺喜欢他。对了,还有昨日钱大傻子挨打,他也在边上,朱先生也把他叫进书房说了好一会子话,只是不知道说的什么。朱先生跟他说完话后,就叫学生们都进去了,守着大伙儿的面让人打了钱达、余艾一人四十板子。对傅文卿倒是没再说什么。”

肖十三听了若有所思,道:“朱先生跟他说了好一会子话?还有呢?”

那学生挠了挠头,道:“对了,还有一事,这傅文卿似乎是懂些医术的,那钱达、余艾一人挨了四十板子后,早痛的说不出话来,傅文卿还过去给他们把了脉,说是未伤筋骨,这才让小厮们抬下去的。”

肖十三用将扇子合拢,持了扇柄在桌上击打,若有所思道:“城南傅家?懂得医术?有点意思!”

那学生凑上来笑道:“怎么?十三少对着傅文卿有兴趣?你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肖十三抬起扇柄,在他头上击了一下,道:“胡说八道!这小子跟我有点梁子未解,不想今日竟在这里又让我碰上,可见是苍天有眼,让我报仇呢。”

那学生捂着被击痛的脑袋,一脸好奇,说道:“这小子莫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跟您堂堂十三少结梁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跟我们说说!”

肖十三侧过头来瞪了他一眼,却不言语,再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傅文卿。傅文卿虽然坐的远,听不清楚他们的谈话,但是单凭他们的神情、手势和自己的猜测,也知道他们是在讨论自己,心里暗暗的思虑应对之策。

原来,当日在树林边与傅文卿、程木偶遇,他的随从本是为了哄他高兴,又见傅文卿只是带了程木一个随从,觉得他们人少好欺负,自己这边人多势众,势必不会吃亏的,所以这才出言招惹,为的就是转移肖十三的注意力,不再因为外出狩猎一无所获而迁怒自己。这肖十三是骄纵惯了的,家里又有些资财,因此自幼便形成了骄纵任性、任意妄为的毛病,对于随从们的放肆之举丝毫不以为意,一切只以自己痛快为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