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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板刑(2 / 3)

清婉也跟随众学生离开了朱先生的书房。其中一个学生问道:“傅兄,看你刚才给钱达跟余艾把脉,你可是懂得医术么?”

清婉谦然道:“小弟自幼体弱,看了许多医生,所谓久病成医,懂得些许岐黄之术。刚才看他俩人挨打之后气弱,担心会有什么闪失,所以才过去给他们把脉的。”

一个学生道:“这你倒是不用担心。这掌板子的小厮是惯常干这个的,手底下有数着呢,这四十板子下去,打的都是实实在在的皮肉,却不伤筋骨,挨打的人当场疼得厉害,过后好了,却不会留下内伤。这就叫本事。所以傅兄你大可放心就是。”

清婉道:“怪道呢,刚才我为这两个人把脉,虽因板子伤有血瘀之症,但气息如常,不见凝滞之象,可知确是没有内伤的。”

这学生继续道:“听傅兄所言,你对岐黄之术倒是颇有些研究的,不知刚才朱先生在书房内都与你说什么了?这钱达跟余艾俩人,怎得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的不知道避忌呢?”

清婉一愣,勉强一笑,道:“这个么……朱先生是听你们说我跟余艾说过话,所以问了我几句,我也不过就是实话实说罢了。至于钱达跟余艾两个嘛……我堂堂男子,不懂得什么龙阳龙阴的。”

那学生听了,哈哈一笑,道:“说起来呢,这俩人也是做的太过了,朱先生又是出了名的严厉,见了这等伤风败俗之事,怎会不气?”

清婉微微一笑,不言语。一时众人回到教室继续上课不提。

晚间回到家中,向傅夫人请安后,用过晚饭,英姑、碧儿等伺候着她换了寝衣,散了头发,用桃木梳子沾了桂花油来梳头。英姑一边梳,一边说道:“小姐也太过好心,还去给他们瞧病,我瞧着今日那余艾倒像是对您怀恨在心的样子。”

清婉打开梳妆台上的梅花三弄图案骨瓷香膏盒,用指甲挑了黄芪、珍珠粉等制成的润手香膏,一边润手,一边笑道:“他怀恨是他的事,与我又有什么相干,我若是操心这些,那可真是琐碎麻烦死了。有这功夫跟精力,我还不如好好想想正经事呢。再说他一个那样的人,也奈何不得我,我又何须烦恼。并且,今日之事,说到底我心里也是有些歉意的。”

英姑嘟嘴道:“那钱达这般的不知礼数,给他们些教训也是应该的,何须有歉意!”

清婉道:“这钱达孟浪,余艾矫情,教训一顿也不为过。只是他们说到底也不是犯了什么伤天害理的打错,罚一罚也就是了,不能因为这点错就一棍子打死了。今日他们已是在众人面前没了脸面,又受了皮肉之苦,这教训也算是可以了。做人做事,还是给人留些余地、宽容写的好。我今日为他们把脉,一是因为心里多少觉得有些歉疚,毕竟是我施了手段才将俩人推到这步境地的,二来也是习惯使然,作为医者,治病救人是天职,时日长了,也就成了惯性了。”

英姑纳闷道:“医者?治病救人是天职?时日长了?小姐也不过是拜了那李西屏为师之后才学得医术么,掐指算来,也不过半年的时间,又哪里来的惯性之说?”

清婉欲言又止,知道自己又不自觉得将二十一世纪的思想表露出来了,所谓的医者天职,那都是上学时候学得,所有的医学院校里,都开设了《医学伦理学》的课程,教导学生要有悲天悯人、济世救人之心,只是很遗憾,许多人踏上社会后就将这份悲悯之心渐渐地泯灭了。沉思片刻,笑道:“你这丫头,今日怎得这么多话?”

英姑道:“我是担心您嘛!今日众人已知小姐是懂得医术的,那么钱达跟余艾两个人难保不会醒过神来,知道是您算计了他们,到时候可就要更加小心地提防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