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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重逢(2 / 3)

清婉摆手道:“谁家出门也有不方便的时候,能帮一把就帮吧,无妨。”领了英姑等人随程氏避到隔壁房间。

程大一边吩咐人领了那避雨的客人进屋,一边吩咐人把火塘升起来,好给那些淋了雨的客人烘干衣服,再吩咐人准备饭菜。看来,这程大也是一个古道热肠的人。

清婉坐在隔壁东厢房的窗前,透过木质窗棱的缝隙,她看到有下人领着十几个人沿着向日葵小路来到门前。这十几个人都是玄色衣衫,许是为了表示对主人的尊重,并未骑马进来,而是步行牵了马顺次进来。当头的几个人带了斗笠,却未穿蓑衣,身上已是淋的透了,后面的几个人想是随从,连斗笠也没戴。当头的确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披了玄色的斗篷,牵了一匹大黑马,神骏异常——特别像那日去正觉寺进香时在山腰老农家里看到的那匹大黑马。

清婉心里不由一惊,再细看这个牵马的少年,只见他头上戴了一顶斗笠,瞧不真切模样,只看身形,倒是隐约有那日救了自己的杜岫岩的样子。赶忙走到与主间相连的门帘处,透过门帘缝看里面的情景。

只一会功夫,这些人已经走到木屋门前,几个随从模样的人牵了领头少年跟其余人的马,随着院里的下人一起到马棚处拴马。少年摘下斗笠,露出面庞,清婉看的真切,可不正是杜岫岩!

英姑也看的真切,悄声道:“这不就是那日在正觉寺为我们解围的杜公子么?”

清婉向她使了个眼色,示意不得出声。

只见杜岫岩向程大抱拳道:“我等路过此处,不料突降大雨,借贵宝地歇一歇脚,打扰老丈了。”

程大笑呵呵回礼道:“公子不必客气。都说下雨天留客,今日公子路过蔽庄,不嫌弃我这蓬门荜户,肯贵步临贱地,算起来也是缘分,何须如此客气!请坐!请坐!”一边吩咐人道:“快端了热茶上来,让几位爷喝了驱一驱寒气,再伺候几位爷把外面的大衣裳烘干了。这六月天的雨水最是古怪,若是寒气入了骨头,容易受风。外面几位爷的坐骑也要好好用细料喂了。”

杜岫岩看程大如此热心,心生感激,抱拳道:“多谢老丈!”

他身后一个四十岁模样的汉子走上前来,替他接下手上的披风,径去火塘边烤火。

下人们流水价地送上来瓜果点心——本是为清婉准备的,如今来了客,清婉悄悄地吩咐了程氏都送上来给他们——毕竟,他对她们可是有恩呢。

杜岫岩喝了一口热茶,赞道:“好香的茶,味道倒也新奇。”

程大乐呵呵道:“是这庄里自己种了炒制的大麦茶,不是什么名贵东西,不过是些乡野玩意儿,公子若是喜欢,回头我送你一包。”

杜岫岩爽快道:“如此就多谢老丈了。”又吃了不少果蔬点心,不住口地称赞。其余的人却不落座,只是侍立一旁。清婉看在眼里,不由地暗暗咂舌:这杜家不就是个开商号的吗,怎的会有如此大的家规?

杜岫岩道:“大家都是兄弟,何须如此拘礼。忠叔,你领了他们也坐了喝茶吧。”

那被称作忠叔的正是刚才接了他披风的中年汉子,一脸沧桑色,面色冷峻,似是对什么都不关心一般,只是眼睛里偶尔会闪出一丝精光。他似乎察觉到了隔壁有人偷看他们,目光扫了门帘处一眼,眼中精光一闪,但只那么瞬间的工夫,又恢复常态,变成了木木的神色,若非清婉看得真切,真以为自己看错了。

程大并未察觉,仍是乐呵呵地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啊?这是干什么去了?老朽姓程,单名一个大字,是这庄里的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