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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院里。
吴氏带着一众仆妇走进房间,气哼哼地坐在桌前不语。
吴良凑上来:“夫人,可是事情办得不顺?”
吴氏怒道:“今日老娘这脸才算是丢大了。不承想这小妮子竟是给我下套呢!”
吴良不由惊异:“婉儿?不能吧?她不是最温顺的吗?整天跟没嘴的葫芦一般,怎会有这样的胆识跟心思给你下套?”
吴氏道:“我们以前竟是错看了她,以为是只小白兔,谁承想竟是只狐狸。”大致说了情形。
吴良听完,半响不语,思虑良久,才说:“这,不太像是婉儿的风格呀!”
吴氏道:“前几天听下人说起,上次的甘遂一事后,婉儿得了表弟的嘱咐回来的。我当时听了,只当是那边编了瞎话来唬人的,如今看来,竟是真的。”
吴良挥手道:“莫乱说!鬼怪只说,我向来不信。夫人你想,如果真有鬼神,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们?由此可见都是些怪力乱神之说,是那起子人编了来吓唬人而已。”
吴氏坚持道:“但是那事之后,婉儿确实像是变了个人,这是事实。你没见她今天的样子,那脸变得叫快,刚才还是和颜悦色呢,一转眼间,就拉下了脸来打我的人,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就掉进了她的套里。更可恶的是,她今日还变得口齿伶俐起来,明明是在骂人,还让人抓不住把柄,说不出不是来,你说,这都是谁教的她?竟这样刁钻!”
吴良沉吟道:“婉儿还小,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编造了这样的故事来对付我们的,包括今日之事,也可能是她们早就交代好了的”
吴氏若有所思:“你是说……焦婆子?”
吴良点头道:“没错,没准就是这死老婆子搞的鬼。先编了这故事来吓唬人,再给婉儿出了主意来给你难堪。我总是不信婉儿这妮子小小年纪会有这等主意。说起来,我倒是想起了昨日在园中遇见英姑一事,这丫头子平常看着虽有些心性,但是做事也算谨慎,昨日也不知是怎么了,对着我跟贾先生就是一顿冷嘲热讽,那话儿说的,句句都是打在人的面皮上,还让人说不得不是,真真是刁毒的很。可不跟今天你说的婉儿的表现有些类似么?因此我断定,决计是有人在后面捣鬼,故意做了这场戏来对付我们”
吴氏垂首道:“今日你是没见,婉儿真的跟往日不同,那翻脸比翻书还快,说的话也是滴水不漏,怎么瞧着也不大像是教出来的。哎呀别说了,一想起来她今天的样子就头痛。”
吴良不以为然。
吴氏指着刚才挨了打的婆子,说道:“你看看这妈妈的脸,就是这妮子着人打的,守着那么多人,可不是给我没脸么?这妮子以前可是对下人宽厚的很呐。就在三个月前,贾妈妈守着她教训了英姑一顿,她不就什么也没说么,怎地今日会为了一句不敬的话就着人动手呢。”
贾婆子也在旁道:“是呢是呢,今日老身去传话,也差点挨了打。总觉得这小姐有哪儿跟往日不同,厉害的紧,站在她面前吧,就不由自主地心慌。”
吴良一摆手,道:“罢了罢了,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日子长了自见分晓。以后我们多注意一下也就罢了。婉儿既然不同意把英姑嫁出去,肖府那边总要交代一下的,后面的事怎么处理,我们也得商量一下。”
吴氏低头道:“怎么交代?银子已经收了……”
吴良道:“银子收了就再退回去。总不能为了这事儿跟婉儿撕破了脸皮,那可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了。”
吴氏低头不语,显然是舍不得那一千两银子。
吴良急道:“妇人之见!头发长见识短!做人做事,要看的长远,这傅府的万贯家财,不比那区区的一千两强?来日这傅府的财产早晚都是我们的,现在可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转而温和道:“夫人放心,我自有法子,这傅府的家产,终是逃不出我的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