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恨恨地抿了下唇,眼底闪现阴毒的光亮遂道:“翼王不会是说着玩玩,给长青一点甜头,怎么说长青未曾参加科举,真若如此抬举长青,这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不就破了?”朝中那些官员会不站出来阻止!一到关键时刻就退缩一群欺软怕硬的蠢货。
一提科举洛长鹤气不打一处来,恼恨道:“当初要不是你拦着,我今日又怎会遭到翼王的暗讽,同僚的嘲笑。”之初自己念着洛长青到了岁数该参加科举,考不考的上另说,总好过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说自己偏心,要不是李氏千方百计的阻拦,每每拿出各种理由压着,甚至拿最喜爱的儿子长东的前途为借口,说有这么一个扶不上墙的兄长,进入官场会被同僚看不起,自己也不会被鬼迷了心窍答应下来,造成如今这副进退两难不上不下的局面,仍然躲不开被同僚‘另眼相看’的窘境,如今想来自己当时大约被李氏见天的说辞给烦的,这才同意不让洛长青参加科举,之后又病了那么一场三年一次科举的事就这么不了了知。
听了洛长鹤出口的埋怨,李氏心里如被针扎一样难受,自己这么做不还是为了他们的亲子长东,现在到好在外头吃了瘪受了气回家里跟自己大小声,还是不是男人!
李氏心里那个憋屈。又不便在这个气氛紧张的当口出言顶撞洛长鹤的指责,冲动之下争吵不可避免,还会给儿子带来不好的影响,只能忍了。
自从嫁进洛府,李氏小心谨慎过活,极力维持这个家相对其他府中的安宁平静,表现出对夫君的宽容忍让与无微不至的关怀。做到一个妻子的本分甚至还要好。对自己的儿子更是不遗余力的供给最优质的需求,小心营造出一个美满和睦的家庭,忍气吞声的事没少受过。如今一句好话没有,回来就劈头盖脸的斥责自己做事欠考虑,谁听了心里不寒凉。
要不是为了有出息的儿子长东,李氏何必要忍受洛长鹤时不时的发疯。
“是妾身的错。”李氏以认错的形式来消除洛长鹤心中的邪火。要不然定会对此事抓着不放不依不饶下去,她可没心情听对自己的呵骂。解决洛长青才是正理。
洛长鹤说了两句自觉不该将所有的过错推到李氏一个内宅妇人身上,一时间沉默下来,想借此缓解一下纷乱如麻的内心。
“规矩在手握大权的翼王眼中算个屁!”洛长鹤突然回道,“连皇上都要避其锋芒。更枉论朝中百官,为了洛长青的事今日还处理了几个老臣,翼王心思深不可测。谁也猜不透这会又整什么花样,洛长青入官场的事怕是板上钉钉!”看不上不待见的儿子比自己捧在手心里教养长大的小儿子更先一步入官场。忽生的一口气卡在心间上上不去下下不来憋闷的很。
李氏内心诅咒洛长青为什么就是不死!多年来的打压想着已经足够,没曾想出了今日之事,看来自己还是不够心狠,当年若是就那么死了,哪还能出眼前膈应人的事,摊上洛长青真晦气!
眼中的怨毒一闪而逝,李氏重起话头问:“既然长青先入了翼王的青眼,是不是也该让长东露露脸,总归他们是兄弟,血浓于水,找个机会理由聚一聚,若能有幸遇上翼王不正合适?”除不掉洛长青只能另寻他法,儿子的前途要紧,看来得拿洛长青当跳板了,也就只剩这点利用价值。
洛长鹤听之沉吟良久认为方法是老套了一点,看在合乎情理的份上也不眼人,不失为先一步试探的关键,可以利用。
李氏见洛长鹤点头应允,心里乐开了花,暗忖洛长青算什么东西,自己的儿子可是考中的进士,不比洛长青有才有貌,既然洛长青能得翼王看中,自己的儿子不比洛长青差,一样可以夺得翼王的眼缘,到时候借助翼王的权势,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到时候有对比才会有高下之分,洛长青表现不如儿子,翼王还会如先前一样提携洛长青?别做美梦了,翼王又不是菩萨心肠施恩施到底,带不来利益的人没有用处早晚会被丢弃,这便是官场优胜略汰弱肉强食的真实体现,洛长青躲不过悲惨下场,不用自己动手洛长青已没了活路。
对了,还有那药,这段日子事情多,光顾着担心儿子在外过的好不好,差点把这茬给忘了,那副药可是自己精心准备良久弄到的,只要洛长青不间断的服用,迟早大病当前一命呜呼,这事得打听一下,亏得自己布下好几手,要不然真被这小畜生骑到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