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蕊在征得主子的意带着大夫回医馆抓药,自己按大夫所言去寻另一医馆中的大夫。
出了重金请到坐堂大夫出诊,红蕊正要去接之前的大夫,恰好对面铺子走出一人,两人抬头撞了个正脸。
“你……”红蕊看到熟人心下大惊,按道理此人不该出现在这里,不禁寻思起此人来意,不得不往坏处考量。
“红姑娘。”对面之人诧异于眼前的女子,又见女子身边的大夫大致猜到一二,问,“你家主子出事了?”
红蕊皱眉正考虑该不该如实相告,不过转而一想此人想要弄清楚整件事的始末不过片刻即可查清,再有他与主子刚结盟算是合作盟友,应该不会害主子吧。
男子正是燕苏意,未曾想过这么快见到翼王身边的侍女,侍女在此又一副焦急模样显然发生了意外,原以为翼王好端端的坐在平南大将军那边,真是太巧了。
看得出红衣女子的迟疑,燕苏意自知自己在此现身被怀疑,于是解释道,“在下没有恶意。你家主子该等急了,有事容后再议。”
红蕊收起心思问燕苏意是否要见主子,她还要在接另一名大夫。
燕苏意自然要过去看看翼王如何,自己的盟友这个时候受伤千万不能出意外,尤其是危及生命之事。
进了客栈,燕苏意敏锐的发现,楼内来回走动的男子训练有术。一身染血的衣衫分外惹眼。从中判断翼王一行人在来的路上遭遇伏击,不过他对这些强劲的护卫满是兴味,翼王身边果然藏龙卧虎。
上得二楼。推开一间房门,只见床上坐靠着面色苍白衣衫零乱县城有多处血迹的翼王。
“主子,燕公子来了。”有外人在场红蕊没说的太清晰,燕苏意虽贵为皇子。燕姓为国姓,一般人用不得。但是那是在燕国,而非沐国,如此称呼并不为过。
“你受了箭伤。”燕苏意见到形容狼狈的翼王略有惊讶,目光一扫发现翼王左肩上刺入的箭矢。微皱了眉,翼王这伤不好处理,怪不得要请两名大夫。
燕苏意自知眼下拔箭要紧。时间一长箭尖与皮肉粘连便不好处理,是以敌机的退到一边。
红蕊顾不上燕国皇子。忙去叫热水备参茶,烈酒烛火。
“请小公子躺下。”大夫浸了手仔细察看伤处与之前的大夫商讨拔箭的方法。
燕苏意听到大夫说箭刺入太深已入骨时心下骇然,投注在翼王身上的视线多了几分深沉,箭射入的是左肩如果是别处以此深度恐怕难逃一死,是谁想要翼王的命?
左肩的伤即便治好,也会留有后患,皮外伤可养好入骨的怕是不能保证,翼王的左肩恐有损伤再不能一如从前自如,对于一个姑娘家来说也是一沉重打击。
汐朝躺在床上左肩向外,便于大夫施为,对大夫所言之事面不改色,拒绝了使用麻沸散,不是她逞强好胜不愿示弱于人前,而是肩处的伤关乎神经,药量控制不准很有可能失去左肩的知觉,从而影响到左手的灵活,别问她如何知道,脑海中自动冒出赏识,宁愿忍受强大的痛楚也要确保日后的使用。
“主子!”红蕊劝道:“剜肉锥骨之痛常人所不能忍,还是用麻药吧。”心疼主子不忍主子受苦。
“于日后不利。”汐朝气息略急,感觉到左肩跳动的经脉示意图红蕊不必在说。
“请这位公子接住小公子,避免在拔箭时乱动。”大夫对坐在桌边的燕苏意提出要求,大夫自觉此人与小公子熟识,且男子的力道要比自己和那名红衣女子大,由此开口。
燕苏意闻言起身直至床前,与翼王的墨瞳相对,“得罪了。”终归翼王自身是女儿家,男女授受不亲总该避讳。
汐朝点头默许,燕苏意坐在床边翼王头所处位置,上手按住翼王双肩,小臂肌肉鼓胀蓄势待发,一旦拔箭时翼王有抬身之意向立刻死死按住。
拔箭的过程非常血腥痛苦,汐朝咬住红蕊递来的干净软巾,为防痛苦加大咬破嘴或是舌头。
以烈酒擦拭伤处四周,用火烧过的小刀划开伤处的血肉,试着慢慢转动箭身,下一刻双手发力向上一拔,在确认箭尖无倒刺的情况下才敢如此迅速,不然割开的血口子还得往下深入,有的汐朝罪受。
极尽痛苦的闷哼声响起,燕苏意掌下顿感翼王的颤抖,在清醒的情况下,真切的感受自己被割开皮肉,饶是燕苏意见惯了血腥杀戮,也被翼王此时的坚强而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