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一百五十四章 人心渐远(2 / 3)

和宁公主的算计终将落空,嬷嬷非常肯定,如今她要做的就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无意引和宁公主的郁气无法卸除转而发泄在自己身上,保持眼下相对平和的地位,剩下的便是苦熬,熬到自己平安走出丞相府,或者最惨烈地结局,横着被人抬出去。

嬷嬷自觉自己的命数已定,毫无转圜的余地,认命这个字眼在她的生命中再一次被提起,做下人的人唯有认命。

和宁公主全然不知被自己摒除在外的嬷嬷心里翻腾不休的想法,眼下等不急已迫上眉梢,一再的催促丫环去打探虚实,如坐针毡般起了又坐。

倘若计划不成,大好的机会是否又将落空?和宁公主由自不甘,凭什么自己要与机会失之交臂,难道她要带着无法得报的仇恨垂垂老去,满心满眼地激愤尽数宣泄。

“公主。”丫环来回跑了多趟,大热的天里已是满头细汗,顾不得去擦,赶忙回来禀报。

“说!”和宁公主面容僵硬,原先温和雅致的面容荡然无存,阴冷地视线扫向眼前的丫环。

丫环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暗道自己倒霉,和宁公主比之时不时发疯打骂下人的欧阳芸还要阴晴不定。

“水悦居柳姨娘没有派人去过大皇子府。”丫环硬着头皮冒着被迁怒的危险不得不如实禀报,说来奇怪。柳姨娘听风就是雨的性子怎么现下突然改了?

“你确定?”和宁公主的话音瞬间拉长,透着不寒而栗地阴冷。

“对。对。”丫环吓得两股战战,头垂到胸前,不敢挪动分毫,恨不能打个洞把自己埋起来方觉得安全。

“怎么会,怎么会?”和宁公主想不透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明明都对啊,为什么柳姨娘不上套呢?

“你说。”和宁公主猛然抬头阴冷的目光盯向丫环。

“说,说什。么?”丫环磕磕绊绊吐出半句,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如何回话。

“是不是你走漏了风声?”除此之外和宁公主想不出偏离自己计划的原由何在。

“公主,奴婢不敢。”丫环骇然一惊立时跪下来诅咒发誓自己对和宁公主并无二心。

“不是你还能是谁?”和宁公主好似认准有人背着她做了不开眼的事。

丫环低垂着头口中喃喃直道自己冤枉,她虽害怕和宁公主处置于她,却不敢为保命胡乱攀咬,当时这屋中就三个人,她不敢保证嬷嬷有问题,嬷嬷可是宫中出来的,比之自己小小的丫环更有分量,只要脑袋没发昏。不敢做此昧了良心的事。

和宁公主不禁一侧首去看在屋中一角站着的嬷嬷,眼神中透出不加遮掩的怀疑。

嬷嬷被瞬间投在身上的视线惊了一下,脸色未有丝毫变化。心里暗忖和宁公主竟是在怀疑她,好没道理。

和宁公主的做为看在嬷嬷眼中,心底寒凉一片,虽做主仆不到一年的时间,自己对和宁公主可谓忠心不二,换来的是怀疑与轻贱,心里本有的暖意被彻底浇灭冷意浸染。

和宁公主盯着嬷嬷,嬷嬷未跪下来像丫环一样磕头明示自己的精明,不动如山的站在那里。脸上无多表情。

嬷嬷的无动于衷令和宁公主心里一阵不痛快,借由火气想发落不知尊卑的嬷嬷。忽然思虑起整件事不一定真是嬷嬷的问题,无凭无据的万一把人责罚一顿。往后谁还敢替自己办事,于是压下心头的怒火视线一转。

和宁公主未处置自己,嬷嬷心中不曾有丁点感恩,料想和宁公主发落了自己导致的后果,只要有脑子便可分清,自己的身份决定一切。

嬷嬷不禁感到庆幸,庆幸自己出自宫中,今日之事假使换了身份,必要遭殃,当主子的可不管冤枉不冤枉,一切皆由所想而为,下人的命如草芥死一两个无关痛痒,尤其主子身份显赫更是变本加厉。

盯着跪下的丫环兀自沉思的和宁公主,心中烦乱不安,怎么才能促成此事,达到自己的目的。

丫环双眼紧盯着地面,不敢有丝毫变动,碍了和宁公主的眼,即便身上的视线刺的人生疼,和宁公主不发话底下的丫环就得一直跪着。

半晌和宁公主感觉口渴,身边没人上前服侍,自己动手倒了一杯饮下,指着跪着的丫环道:“再去打听,不问水悦居的人问别的下人。”她仍是不信柳姨娘真就能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