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沐昭不禁好奇起来,母妃当初计划是怎样的。
“计划仅仅实施了三分之一,就如你所看到的那样,之后的事情被皇上打乱了,白白浪费铺垫好的一切。”原本的计划一下子全部付之东流,不惋惜是不可能的,元贵妃更加痛恨自己为什么一早没发现,不,不是没发现,而是不愿意去相信,所以才想要设计试探,可惜一切都完了。
元贵妃青绿的脸色以及攥紧的手泄露了她此时此刻的复杂心情。
“用世家希望联姻的心思,试探父皇对翼王是否真如传言中一样**不清。”沐昭没好意思说自己的父皇对一个小丫头动了心,只用**不清来代替,“之后呢,父皇已经明确的告诉所有人翼王的婚事由父皇做主。”也就是说没人敢打翼王的主意,跟皇上抢人无疑是活腻歪了。
“之后。”元贵妃面露讥嘲,“散出谣言好让上京上下所有人都知道翼王要议亲,转移别人的视线,然后指定一位世家不错又支持你的官员,让其子与翼王定下婚约。”
元贵妃不管怎样都放不下心里的包袱,她对翼王本能的嫉妒甚至是仇恨,她忘不了皇上对翼王的纵容厚爱,忘不掉皇上对翼王的维护,她控制不了自己不去听不去想,内心被跗骨之蛆啃食的千疮百孔,有时她也会扪心自问,为什么嫉妒为什么仇恨,自己与翼王连面都甚少见,为什么紧抓着不放,内心的丑恶张扬肆虐,都快把自己给逼疯了。
“翼王久在宫中甚少出门,如何能牵扯上另一人?”沐昭没有注意到元贵妃眼中的挣扎与无尽的疯狂。
“当然轻而易举。”元贵妃述说自己的计划。“只要有传言,传出去的事情会按照我的意愿走,传言说的越频繁越真实所有的人就会深信不疑,众口铄金之下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只要所有人都知道翼王跟我们定下的人有了瞥不清的关系。为保翼王的名节,迫于所有人的压力,欧阳烨会妥协,皇上亦不会冒着大不为,为翼王正名。”除非皇上一意孤行将翼王真正的放在自己的身边,元贵妃甚至不敢去想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可能。
元贵妃迫切地希望翼王离开皇上,哪怕自己得不到皇上的心,也绝不允许旁人得到,她要拆散这两个人,哪怕没有事实上的夫妻之实。也绝对不能容忍翼王这个祸根,所以她订下了这次的阴谋,仅仅是自己的私心作祟。
元贵妃没有道出真相,她不愿意别人知道自己龌龊阴暗的一面,即便那人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沐昭不了解为爱痛不欲生的女人心。所以元贵妃的所有异常反应,全当是因为计划失败的懊恼,没有往深处去想,男子与女子的不同不仅仅在于眼界的大小,还在于内心的细微变化。
男子看问题看的是本质,女子看问题第一眼都会是细节,虽说细节出真知。但在某些事情上并非如此,有可能还会钻牛角尖误入歧途。
沐昭看待整件事,是自己的母妃在为自己打算,如若计划成功,他得到的就会是欧阳烨真正的助益。
自已手下的人娶了翼王,翼王日后世袭的王位手到擒来。背后的权力更是张手即来,相较于自己的侧妃欧阳芸,沐昭更看重身为嫡女又是翼王的欧阳汐朝。丞相府就会因两个女儿的关系彻彻底底地绑在自己的战船上,就算欧阳烨隐有不悦,又有什么关系。
在外面的人看来。丞相府必定会站在自己这一边,欧阳烨就算想反驳想澄清,又有谁会听,谁会相信。
有了丞相府的支持沐昭的成算就更大了,刚入朝堂的三皇子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哪怕父皇在背后帮助,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朝中大臣至少一半以上会站在自己这边,没人真会看好一个没有母族势力的三皇子。
皇嗣向来单薄,他的孩子父皇的皇孙就要出生了,他手里的底牌越来越多,什么都不用去做,就等着坐享其成多好。
然而这一切美好的预想全都化成了泡影,沐昭没有气馁,一计不行再生一计,总有办法将丞相府拉拢到手,而翼王也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母妃,此计可行,依计划内的重点,我们不妨想别的办法。”沐昭眼中闪现激动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