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二皇子沐荣在众多手下官员中,最信任的还是宸演之,虽然有一半的原因是两人之间的血源亲情。另一半原因就是沐荣本人对他这个足智多谋的外公生了忌惮之心。
真要撇开演演之自己单独行事,免不了就会得罪一些人,他这个外公素来是老谋深算,他自知自己弱处所在,不会刚愎自用。宸演之若能尽心辅佐自己,到那时必不会亏待了他,若是生了旁的心思,想要控制自己做个傀儡皇帝,就算是母妃当面跪下来哭求,都要将宸演之这个逆贼拿下就地正法。
宸演之本人并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上了,他现在最头疼的就是拿不定主意,下不了决心,到底是做还是不做?
“要不,这样。”沐荣想到一招,“召集诸位大臣,最好是朝中重臣,因忧心皇上病情,请求觐见,只要能进得了龙华殿,凭那些老狐狸的精明劲,一定能看出点东西来。”有情况总比没有要强,哪怕是仅仅知道一点,足够自己分析判断,定下方法。
“不是不行。”宸演之皱着眉思考,片刻之后开口:“要说朝中最中威望的就属丞相欧阳烨了。”当朝丞相可不是摆着看的。
“欧阳烨的庶女嫁的可是大皇子。”提到欧阳烨就不能不让沐荣想到沐昭的侧妃欧阳氏。
宸演之明白沐荣要表明的意思,这也是他最为头痛的一件事,“你的顾虑不是不存在,仅凭这一点不足以将事情想的太过绝对。”
“你的意思是要试探欧阳烨是否真与大皇子联手?”沐荣从宸演之的话中听出几分真意。
“算是吧。”宸演之没有言明的是,欧阳烨占着丞相的位置许久,他看着很是眼热,想要拖欧阳烨下水。
“直接找欧阳烨说明我们的意图?”沐荣对欧阳烨谈不上有多了解,光是见面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不用,没必要让人抓住把柄。”宸演之考虑片刻道:“派人递个话去就行。最好这个人先即不是你我的人又非大皇子底下的人。”两不相干才能在事态不可控的时候脱身而不被怀疑。
“那些清流,素日来只知道拿圣人的话挑别人的毛病,正经事屁都不会,一群吃闲饭的。”沐荣对那些活跃于朝堂之上。又有言官之称的清流极为不待见,张嘴就是一套一套的大道理,拿着祖规矩圣人礼法压人,一群跳梁小丑,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
沐荣可是吃过言官不少亏,对于向来鼻孔朝天自视甚高的言官,恨得是咬牙切齿,恨不能扒了那身言官皮,让人好好看看内里是个什么货色。
“看不惯归看不惯,有些地方还真少不得这些人。”宸演之让沐荣别往心里去。眼前的大事要紧,这些小儿科先放到一边,没必要与那些言官硬碰硬,言官不就是像外界说的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何必为了这些人惹一身腥。
“那些言官一个个眼睛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以我二皇子的身份要想请那些人出马恐怕不挨骂就极好了。”沐荣可是领教过言官的本事,就连大皇子也吃了不少憋。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别看那些言官一个个耀武扬威,为表忠心一个个都要往脸上贴高风亮节两袖清风的名头,手头上难免拮据,言官内部也非都是铁板一块,只要拗开一角。到时候便由这些人为二皇子说几句好话,皇上必会再度看重二皇子。”
宸演之并不是乱说一气,他早想到要拉拢言官,别看言官有时候专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没有言官占居朝堂一席之地,有些胆大贪心的官员早就泛滥成灾了。皇上有的时候也极厌恶这些光会吹毛求疵无中生有的言官,却不能全部弃之不用,有的时候言官的那张嘴就如一把把利剑,只要逮着你的错处一张嘴就能把你说得无地自容羞愧难当。当然这还得看情况而定。
“外公心里怕是已有了人选?”虽是问句,沐荣心里非常肯定。从宸演之镇定自若的神情当中就能够窥探到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