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出闹剧自然引得旁人侧目,不过因闹事的两人都很有背景,不敢贸贸然上前劝阻,唯恐自己被殃及,成了两人的出气筒。
男子同样想泼沐瑾明一身墨,让他也尝尝是什么滋味,于是想到就做,伸手就要取旁边桌子上的那方砚台。
沐瑾明哪还看不出眼前之人的小计量,怎会给人出气的机会,直接上前一步推了那人一下,让其让出路来,之后丢下一计冷嘲,很是神气的拍拍衣袖上本不存在的浮灰,从容走人。
罪魁祸首走了,那人没了撒气的把子,直接一个转身给了身边小厮一脚,“蠢货,也不替爷拦住人,傻站着干什么?”
被打的小厮心里即使再委屈也不敢公然顶撞主子,谁让自己是奴才呢,任主子打骂那是本份。
“哼,别以为今日的事能算了,你且等着!”丢下一句狠话带着身边的小厮走了,这个样子还怎么上课。
戏份里的两个主角都走了这戏也就没法再唱下去,至于隐在幕后的监视者,连忙离开将此事回禀主子。
此事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虽有争吵却没有真的大打出手,一些人也就当是场鸡毛蒜皮的小闹剧,看过后笑过便做罢,谁能想到这件事的后续结果尽然会演变成另一番样子,简直想都不敢想。
沐瑾明到不在意自己是不是滥杀无辜,反正那人是站在大皇子一边的,即是敌非友就没有必要手下留情。
沐瑾明回到自己的住处换下身上的衣服,交于随侍,“去找人查查这墨中掺的是什么东西?”
“是。”随侍小心的收好衣服领命而去。
沐瑾明是特意留心,在泼墨之前有计划的让衣袖沾了少许墨汁,为的就是想查清其中到底下的是何种毒,知己知彼才有胜算,之所以取墨汁而非那个留在自己桌上的墨条,就是怕有人在旁监视露出端倪。
这一日闹剧中的两人自走后都未曾再回去上课,讲课的先生也未曾询问,一日就这样悄然而过。
“什么!泼出去了?”宸演之接到消息,眉头就未曾舒展过。
“是。”回报者小心回道。
“那么就是说该中毒的人没有中毒?”宸演之整个人都不好了,嘴里念叨着,“怎么就给泼出去了呢?”
“不会是事情被发现了吧?”宸演之眼睛一眯透出几分凶色。
“不会,小的做的很隐蔽。”回禀的人可不想被灭口急着解释。
宸演之面色极为不好,在屋中来回踱步,脑子里想着整件事情的前后经过,好好的计划就这么被破坏掉了,真是的,等等,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
“那个人是大皇子那边的?”宸演之再次确认。
“是,其父是大皇子身边得用之人。”
“哦,那样的话到不失为一个巧合。”宸演之忽然笑了,“果然是天助二皇子殿下,虽然原定计划没成,不过要是那人死了,正好栽赃到三皇子头上,让那两人斗个你死我活再好不过了。”虽然他不看好无权无势的三皇子,但总也能够拖累大皇子一二,到时候再参大皇子一个不眭手足之罪,量那大皇子也没办法。
如此一来事情也算是成功的,只待那人出事,事情闹大看大皇子还有心力揪住二皇子不放,少了一员手下得力干将,大皇子还能有什么本事嚣张,到最后即除了三皇子这枚眼中钉,又让大皇子损失了人手,皇上那头岂不是哑巴吃黄连,真是再没有过的好事。
那种毒只要闻的久了就会中毒,不过并非立即发作而是缓慢地渗透,而被泼了满脸墨计的那位运气十分的不好,墨计曾流到嘴里,怎么说也是尝过的,纵然一回到府上就命人备水沐浴,情况仍不会有多少改善。
事情没有挨过夜就出事了,那位脸色发青的躺在床上不醒人事,府里因事情来得太突然而慌了手脚忙乱成一团。
宸演之一早派人盯着这边府里的动静,想着要是没出事那就暗中添一把火,这把火怎么也要烧旺才行,没料想事情会如此的顺利,心里高兴之余又做了下一步指示。
在大家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消息不胫而走,直接捅到了大皇子面前,矛头直指三皇子,又将书院中发生的事好生编排了一番,传到有心人的耳中。
消息传出后,有些当日目睹整件事情发生的学子心里产生了怀疑,他们当时并没有看到沐瑾明下毒,那些有毒的东西可都是惹祸的那人送上的,如此一来怎么看怎么像要下毒的对象是沐瑾明而非那人,只不过巧就巧在沐瑾明气性大不怎么看得上那些东西,又以示羞辱的将墨汁泼出,好在那人中毒不深,发现及时不然真就没了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