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了太医,宸妃微蹙着秀眉思量半晌,仍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探听出有用的消息,总这么提心吊胆的是个人都会疯。
“娘娘要不送信给老爷?”腊月是清楚宸妃因何困扰,提议将此事告知宸妃的娘家父亲。
宸妃一怔,是啊,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发愁,何不听听父亲有什么主意,总比自己胡乱猜测要好多了。
不过这仅仅是其中一件事,另一件事是那个出宫后的三皇子沐瑾明,三皇子的存在不论现今是何等状况,仍旧是插在自己心中的一根刺,因为不了解三皇子的秉性,实在很难让人全然放心,自己的儿子正与大皇子争利,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过问三皇子的事情,亦不让自己动手实在烦心透了。
“也好,你亲自走一趟。”宸妃不放心特意多叮嘱几句。
“娘娘放心。”腊月笑道。
说完宸妃端起茶盏啜了一口茶,忽然间脑中灵光一闪,她何不再做一次,一次不成两次应该不会再出错才对,不对,不对,这样不好,容易打草惊蛇,那么,怎么办才是最为妥当的?
对了,她怎么就钻了牛角尖,何不另辟蹊径,正好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眼中钉,宸妃仔细一想唇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怎么就忘了三皇子可不就在眼前,不若先拿三皇子试试,如若成了正好除掉这个碍眼的人,巧了,三皇子如今在外,真要出了什么事也怀疑不到自己的头上;若是不成,那么就说明那药有问题,便可再找别的机会,之前的事也就有了明确的结果,如此一来所有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见到我爹,问问还没有没上次的那个药。”宸妃道:“有就取一些回来。”
“是。”腊月没有多问直接应下。
“就这些,你去吧。”宸妃心事一解心里轻松不少。
宸妃的父亲宸演之在朝中任吏部左卿,吏部乃六部之首,主为官吏任免、考核、升降之责,可见其位高权重,只要是其中任职官员,没有一个不被同僚巴结迎奉过。
宸家自嫡女入宫为妃,如今育有一位皇子,在**中已升至妃位可谓满门荣光,加之宸妃之父宸演之在吏部任职,宸家一举成为京中权贵门弟,虽没有其他世家大族底蕴深厚,却也是满门富贵。
宸家如今的荣华富贵离不开宫中宸妃的助力,只有娘家强大起来自己才能在宫中稳坐妃位,两方互利互惠才有今日的宸家,无怪乎每三年大选秀女时大小官员们挤破头都想把女儿送入宫中,做着一朝得宠鸡犬升天的美梦,哪怕家中未有适龄的小姐,也会特意从家族亲戚中选出,这可是一条大好的通天之路,一旦成功为皇室诞下灵儿,不仅仅官位通达,就算是破落的小户官家,便能借此成为皇亲国戚,多得是人巴结讨好,更不用说手头上的窘困也会迎刃而解。大好的机会谁能不动心,再有那些适龄小姐们,同样做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更有甚者已经在心里畅想母仪天下的宝座。
宸妃如今的风光不知花费了多少心力,铲除掉多少绊脚石才得来现在的地位。虽然上头有个位份比自己高的元贵妃压着,**女人再多自己也稳坐**第二把交椅,要不是元贵妃比自己早入宫又早早诞下大皇子,她想那贵妃的头衔只不定到头来会落在谁头上。如今皇室血脉稀薄,想要更进一步成为日后的皇太后就得早日筹谋。
如今大皇子与二皇子正斗的火热,元贵妃与宸妃以及两人背后的家族都希望自己的儿子继承皇位,无论在朝堂上还是朝堂外,明里暗里的阴谋算计已然展开,虽然还不到真正鹿死谁手的境地,却未有丝毫要收敛的意思。
身为皇上的沐昊宇想让两人相斗,所以很少出手敲打警告,两人的所作所为适时收敛,底下的官员们已经早早站好了队,自然人人希望自己投靠的主子,能更进一步,有了从龙之功日后大富大贵指日可待。眼睛被大好的前景所迷已入局中,哪里能哆看清周遭的危险临近,自然也不会提醒各自的主子,两相放纵之下两位皇子早已越过了那条界限,所做之事多为出格,只是现在不知道罢了,等待两人的将会是何种结局真叫人浮想联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