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哪里还盘问责怪的出口,到嘴边的话转成了:“这话迟早是要说的,早说他也早晓得,未必是件坏事。”
“只是乍然说起这个,是有些突然了,没教得他还以为你要让他同你私定终身呢。你等他缓缓也就想明白了。”
霍戍道:“他不会不理我了吧。”
“应当不会。”
纪扬宗道:“我回去再同他说说去,你也别太自责。”
送走纪扬宗,霍戍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午饭也未吃,又出去了一趟。
纪扬宗在霍戍那头没讨着什么法子,回家也只有从自家哥儿身上下手了。
可惜桃榆在屋里待了大半日也都没出来,还是快到晚饭间,黄蔓菁去喊吃饭,这才从开了房门。
“午饭也不吃,是要修仙不成。”
黄蔓菁说了桃榆几句,没提中午那茬事儿。
纪扬宗心里却是憋得慌,几欲想开口却被媳妇儿拦了下去,只待桃榆吃了碗饭,又还喝了些汤,眼看着人是吃饱了,这才道:
“山脚下的梅花没开么,那么气哄哄的就跑回来了。”
桃榆闻言就晓得他爹要说什么,他瞪了纪扬宗一眼:“爹,食不言寝不语,吃饭可别说话。”
纪扬宗被噎了一下,看着凶巴巴望过来的眼神,他拿起勺子给桃榆舀了些汤。
“爹这不是关切你么,得得得,不说不说。再喝点汤暖暖胃,一生气就不吃饭是什么毛病。”
桃榆捧着热乎乎的猪肺萝卜汤喝了一口,大半日没吃东西着实也是有些饿了。
他吃了两碗米饭又喝了好些汤,肚子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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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里天下此多的羁绊,像是霍戍那样冷淡的人,会几次三番的帮他,是否是上天刻意安排。
今朝他方才得到答案,上天没有安排,是有些人蓄意靠近罢了。
他捏着自己的手指,想到霍戍喜欢他,好不易平静下来的心,莫名又是一阵悸动。
嘴角的笑根本便克制不住。
不是因为家世,名声,能得到这样确切的喜欢,桃榆很高兴。
但高兴的不止是因为这些,而是他正巧他和那个人想的一样。
桃榆回屋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暮色四合,屋里暗成一片,他走进屋子好似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梅花香。
他讶然哪里来的味道,摸着黑用火折子点亮了油灯,窗前有风进来,吹的油灯左右摇曳。
桃榆上前想和窗合上,行至窗边,发现窗台上竟然放着一把连枝梅花。
他拾起花束,不由得朝着黑寂寂的窗外看了几眼,然则回应他的只有冬夜寒风的声音。
能那么悄无声息的把花送进来,桃榆不必想也知道是谁。
只是不晓得那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桃榆合上窗,低嗅了一口清冷的梅花香,发现梅花枝间夹着一张纸条。
他连忙将纸条取了出来,瞧见纸条上只落着两个字:抱歉。
“连写信话都那么少。”
桃榆抿了抿唇,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不过拿着他送来的东西却是心情大好,他步子轻快的去取了花瓶和清水来,将梅花剪枝插瓶。
临睡前,将花瓶放在了床头前的柜子上。
翌日,桃榆起了个早。
昨儿夜里睡的踏实,精神气头也足。
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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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里天下历来是不怕冷的霍戍一早起来也感受到了冷意。
他取出了那块有些日子没有再用过的披帔系上(touwz)?(net),预备去趟城里。
买些东西晚上得再去一趟纪家。……
买些东西晚上得再去一趟纪家。
“阿戍?[(touwz.net)]?『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你要去城里正好把我前些日子买的一块棉布拿去换了,那花色缝用不上。”
“好。”
吃了早食,霍戍便将元慧茹的棉布装进包袱捆在了背上,他懒得打伞,便盖了个斗笠在头上,骑着马出了门。
这个点时辰尚早,且又阴雨绵绵僵冷的厉害,若非要紧事愿意出门的人不多。
霍戍在马背上,从小路到主道间都没撞见个人。
他想着天寒,上了主道策马走,届时也能早去早回。
然则方才上村大道上,他便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急切的呼喊。
“霍大哥!”
霍戍回头,见着小道上急匆匆的跑了道身影,头顶上已经撒了一层糖霜。
这么冷的天,他看着小哥儿帽子都没戴一个,秋日就要穿的斗篷也没穿,不由得眉头紧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