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扬宗一屁股坐在了旁头,预备瞧会儿热闹再走。
不多会儿,乔屠子便赶着两头猪和两只羊出来,给关去了院子里一角比寻常家鸡圈宽点的地方。
他拿出自己方才磨好的刀,同几个年轻人道:“你们一人宰一个,谁先来?”
几个年轻人看着关在圈里的牲口,踟蹰道:“一个一个来?不叫旁人帮忙按着么?”
乔屠子道:“那要不然我给按着。”
说话的年轻人悻悻的闭了嘴,一个略壮实的男子站了出来,颇为自信的说道:“那我先吧。”
乔屠子便将杀猪刀递给了他,男子拿着刀迈进了圈里,直朝着角落里的成年猪过去。
不料还没摸到牲口,猪便轰嗤一声蹿去了另一头,男子在小小的圈里追来跑过去,把圈里的牲口都给惹急了乱窜。
横冲直撞的牲口把人撞了好几回,原本是想头一个上阵宰个猪挣个表现,不想看似容易实际办着却难,别说敢杀红了,就是连猪都没摸到。
折腾了得有一刻钟的时间,男子急得满头冒汗。
乔屠子眼见再这么追下去,怕是院子里的圈都要被牲口给冲塌。
他一个翻身进去,快准狠的一把拽住了个猪耳朵,趁其不备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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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里天下道:“旁人说我身上戾气重,这小子却更甚。我戾气哪里来的,无非是牲口宰多了来的,这小子又不是屠子,那哪里来的?
“他人都宰,宰牲口还不跟切萝卜一样,试不试都能干这个,无非是练练分肉刀法而已。”
纪扬宗倒抽了口冷气,说的还真是。
方才几个年轻人要宰牲口他都要错开眼睛,霍戍这小子却是面不改色,像是再看什么杂耍一般。
连屠子都怵他,寻常人能不怂吗。
“人是里正举荐来的,秉性当是没问题。只要品性无碍,见过了就作数。”
纪扬宗扯了个笑:“谢了你了。”
“里正哪里话,当是我谢了给举荐个可以不费劲教的徒弟来。过两日空了一起喝两杯。”
“成。”
两人客套了几句。
纪扬宗来时心事重重,走时更是心事重重重。
心想小桃子怎就不声不响的招上了这尊大佛,真是块儿烫手的山芋。
要是以后不把小桃子许给这小子,不晓得会不会怀恨在心;要是许了,也不晓得以后恼火起来会不会打老丈人。
纪扬宗摇着头回去,心情格外沉重,一天天的,没件顺心事。
乔屠子最后就留了俩人,一个就是敢动刀的小子,另一个便是霍戍了。
叫两人明儿开始就直接过去学手艺。
霍戍在分叉道上同纪扬宗分道走,临行前,霍戍看着背着一双手往回走的纪扬宗道:“里正,往后有什么事唤我便是。”
纪扬宗没回头,只静默着摆了摆手。
霍戍看着心情似乎不太乐观的男人,随之眉头凝起。
他当真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成,让纪扬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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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里天下“今天去药田的时候瞧见地里有些新鲜的牛鞭草,想着前两日还是它驮我回来的,就割来犒劳它了。”……
岛里天下“今天去药田的时候瞧见地里有些新鲜的牛鞭草,想着前两日还是它驮我回来的,就割来犒劳它了。”
霍戍闻言挑起眉,忽而拍了身前的黑驹一巴掌。
元慧茹道:“你们俩说会儿话,桃哥儿,我给你泡点茶水。”
“谢谢元娘子。”
霍戍在院子里拎了把椅子过去让桃榆坐。
“听爹爹说乔师傅回村里来了,你今儿过去看了怎么样,乔师傅留下你没?”
霍戍应了一声:“让明天就过去跟着学。”
桃榆闻言满意的点点头:“那太好了,往后就再不必......游手好闲咯。”
“你倒是书读得好,晓得怎么恭贺人。”
桃榆笑挑起眸子。
眼下瞧人面色红润,眼睛亮堂堂的,看来这两天过得还不错。
霍戍道:“这么高兴,那个修鱼塘的又来了?”
桃榆怔了一下,想什么修鱼塘的,恍然才明白霍戍说的是隔壁村的周正。
他微眯起眼睛,拾腾了把草塞给大黑驹,道:“等鱼塘修好便能养鱼虾了,届时能吃上好多鱼,我当然高兴。”
霍戍闻言眉心一动。
“有需要帮忙的,可以叫我。”
桃榆偏头看向霍戍:“霍大哥这么热心肠?不会找我讨工钱吧,或者又得是想着剐蹭点什么伤药,让请饭吧?”
“跟着乔师傅每个月也是发工钱的,有钱了,不讹你。”
桃榆闻言抿嘴笑了起来:“是么,但我可听说学徒没多少工钱。”
霍戍事成应道:“嗯。”
“出师前一个月才五百文,确实和修鱼塘的比不得。”
桃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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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里天下“你这傻小子,桃哥儿好不易上门来一回,怎不送人家?男子面皮得厚些嘛,他说不送你就真不送啊,未免也太耿直了些。”
霍戍没说话,如此未免太过刻意,只怕贴的太紧得不偿失。
不过他还是道:“知道了。”
元慧茹微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反又宽慰霍戍:“不过也没事,一回生二回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