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路上踏过一双双各式各样的鞋履,却都未在她身侧驻足。
直到许久后,一双云纹墨靴止步,和阿姒的鞋尖安静相对。
温和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买莲蓬送故事,倒是别有心裁。”
那声音实在是好听。
阿姒从未听过那般独特的声线,如深潭坠玉,清越不失温润。
她为之怔了怔,目光往上寸挪,入目是一片素朴玉白袍角,视线顺着袍角往上攀,是温润又不失棱角的下颌、扬着温柔弧度的薄唇、英挺的鼻梁。
再往上,阿姒落入一池清泉。
来人眸中温煦的光华和姑母陈皇后的很像,她被深深吸引住。
白衣少年郎身形修长如竹,阿姒需仰头才能和那双和煦如春的眼对视。
这让她想起刚回陈家那日,仰面看着阀阅的情形,但又不同——阀阅高大,覆下的阴影都有着叫人喘不来气般的庄严,而这位大哥哥落下的阴影却像烈日下的树荫,叫人无端放松。……
这让她想起刚回陈家那日,仰面看着阀阅的情形,但又不同——阀阅高大,覆下的阴影都有着叫人喘不来气般的庄严,而这位大哥哥落下的阴影却像烈日下的树荫,叫人无端放松。
阿姒问道:“大哥哥要买莲蓬?”
那位大哥哥当比她大上几岁,正是介于少年的意气风发和青年的温融沉稳之间的年纪,他和善地挑了挑眉梢,笑道:“我只想买你的故事,可否?”
阿姒不解:“可我是买莲蓬送故事,而非买故事送莲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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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扇猫家入赘。
况且适才她还听那少年郎唤他“月臣”,恰巧她名中带月。
这简直是天定的上门夫婿!
只要钱货未两讫便还有机会打交道,届时再旁侧敲击探他底细。
于是阿姒收下了。
翌日,她早早等在巷口,然而等了许久,人还未来。
又过一日,他仍旧没来。
阿姒蹲在巷口叹气,心道这物色好的上门夫婿终是打了水漂。
罢了,回头再物色一个。
正颓然往回走,忽见前方有一道白色身影悠然而来,如流云飘逸。
正是她物色中的那位大哥哥。
他不疾不徐地从容走近,眼里依旧含着干净温润的笑,见阿姒空着手,笑问:“小妹妹怎的今日未摘莲蓬?”
阿姒嘴角溢起笑,心里却记着他许下诺言后却又姗姗来迟的事,她笑容诚挚,话里却藏着隐约的幽怨。
“因为只有大哥哥肯买我的莲蓬,若大哥哥不来,我摘了也卖不出去,与其暴殄天物,不如先留在湖里。”
旋即她以现摘现卖为由,哄着那位大哥哥上了自己的“贼船”。
小舟轻摇,他问她为何想到买莲蓬送故事,阿姒如实说来。
他笑了:“小妹妹涉世不深,大抵不知寻常百姓所思所想,故事怎能像柴米油盐那般,填满家中米缸油罐?”
阿姒承认他说得在理,但仍不解:“可动人的故事能填满人的心里啊。”
大哥哥温润的目光落在她稚嫩面上,他垂眼对着莲蓬笑了:“你说得也对,许是我太过于功利。”
随后,阿姒给他讲了几个幼时随爹爹游山玩水时听到的民间故事。
那大哥哥听得很是专注,末了轻叹道:“这些故事都很新奇,白听反倒是我占便宜了,可我今日未带足银子。”
阿姒也不客气,认真道:“无妨,可用其余物件来抵债。
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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