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容奋力挣扎着,几次抬起手想把萧越寒的手推开,奈何他明明伤越来越多,明明再无半点力气,可是那只手却仿佛长在了她的手上一样,无
论如何都分不开……
“放手啊……求求你……”花想容仰头嘶声哭着。
“皇上!!!”
远处,忽然传来终于忍不住偷偷从山下冲上来的暗影和一批东寻侍卫,暗影一看到崖边的情形,顿时不敢置信的嘶吼,猛的冲了过去。
秦之航仿佛杀红了眼,满世界都只剩下杀了眼前这个皇帝!
萧家的男人,对他妻子被花谨庭杀害不管不顾!萧家的男人,娶了他的女儿却不爱他的女儿,甚至逼疯了他的女儿将她关进天牢!萧家的
男人,把他们秦家人当狗一样的使唤!让他们秦家一辈子俯首称臣!他不服气!凭什么永远被人踩在脚下!凭什么?!他要当皇帝!他要杀了
萧越寒!他要当皇帝——
最后一剑,秦之航从萧越寒的背后狠狠刺入他最致命的心口。
就在那一瞬间,花想容仿佛是感觉到萧越寒一直抓着她的手的那只手猛的一僵。花想容顿时惊恐的瞪大双眼,看着那个忽然拧眉,汗水滴
水,放大的瞳孔中的深邃渐渐消失的男人:“寒……”
厚实的手掌渐渐松了开,就在花想容痛心疾首的大哭着大叫着他的名子的时候,大手忽然猛的又是一阵收紧,萧越寒的双眼闪过一层朦胧
……
那是一层人之将死时,眼中最后的一道光芒……
“不要……萧越寒!萧越寒!!!!!”
仿佛是在萧越寒的眼中看到了最后一道温柔,最后最后的一道——
“来生……不做帝王……”萧越寒咬着牙,忽然对着花想容淡淡一笑。
花想容呆愣的看着他对自己笑,看着他的笑容越来越模糊,直到那双深邃的在看着她时总是习惯隐藏的眼渐渐闭上,那只早已经没有了力
气的大手,缓缓的松了开。
心头瞬间碎的七零八落,花想容一起时间找不到方向,整个世界里仿佛就只剩下那个闭上双眼,呼吸停滞的男人……
来生?萧越寒,为什么我们要走到来生?今生,究竟是谁放弃了谁?究竟是谁将坎坷叠得满路都是,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来生……萧越
寒,你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
萧越寒!你怎么可以,怎么舍得,就这样离开……?!!!!!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
花想容泪眼模糊中,看到暗影冲了过来将早已经濒临疯颠的秦之航一剑杀死,哀嚎声中,她只能看到那只一直紧紧抓着她的那只手,在马
上就要分开的那一刹那,她忽然像是害怕离开他一样,惊慌的连忙反握住那支还没有冰凉的手:“寒……来生,我再也不埋怨任何了,我们做
一对平平凡凡的夫妻,我们生一堆孩子,我们不当皇帝,我们只做我们自己,好不好……”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凌乱的狂风席卷而来,在暗影跪倒在萧越寒身边失声痛哭的那一刻,一阵狂风刮来,花想容瞬间感觉自己被风吹起,
紧紧握住的那只大手也随着她一起漂浮起来。
两个人的身子顿时像是失去了一切束缚,一齐自由的向下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