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芝心里一动对着十二遮掩着:“难不成我就不能雅致一下。爷觉得我总该是喜欢那些虚热闹么?”
十二听着云芝的话,笑笑在云芝的耳边低声的说:“干脆叫人在那边的观鱼台修一个流觞亭,咱们也好作诗什么的。”云芝对着这个建议不是很喜欢,几个人坐在弯弯曲曲的水渠边上等着那杯酒顺着溪流而下,停在谁眼前那个人就要吟诗作赋的。云芝一向是认为那些都是没谱的,若是行令还是划拳来的畅快些。
“呵呵,我一向是不会这些风雅的东西。爷若是喜欢还是叫来那些有学问的人一起慢慢的吟诗吧!我么,就是会划拳。”这个十二,怎么跟着那个混账太子一样?附庸风雅!云芝借口着要看小包子走了。
这天十四和十三联袂找十二了,没一会宝玉也来了。十二正拿着笔给园子里的亭台写对联和匾额,听见弟弟们全来了,十二扔下笔对着高云聪说:“这个叫工匠们做出来。十四他们去花园里的无逸斋去!”高云聪上前小心翼翼的把已经干了的条幅收起来,对着十二拍马屁:“王爷的字越发的好起来了,就跟着什么游龙啊惊鸿的。奴才笨的很,不会说那些话。”十二横一眼高云聪,想着总算是出来了,爷再也不用整天拿着蹩脚的字恶心自己了。
“哼,去告诉福晋一声,爷今天留十四他们吃饭!”说着十二转身出去了。云芝正在给太后的东西,黛玉眼看着要生了,也该准备上礼物才对,见着高云聪抱着一卷子字进来,云芝问道:“你拿着的是什么?王爷那里有什么事么?”
高云聪笑着把十二话说了,云芝想着十二的字也不是顶好的,何必拿来丢人,云芝对着高云聪说:“既然是王爷的墨宝,拿来我看。”省的挂出去吃丢人现眼的,这个小子,想着老四的一笔好字一点继承上啊。
等着高云聪小心的把条幅打开,云芝狠狠地把绣花针插在自己的手上了。这笔字真的太熟悉了,笔画之间的风骨是改不了的,这不是那个混账的字迹么?如何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十二是哪个人!云芝身上的汗冒出来了,心脏突突的跳得厉害起来了。云芝深深地吸一口气,慢慢的端详着,等等好像比那个人的字好些了,只是笔画之间还是很相似的。云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那些条幅半天。见着福晋忽然之间大惊失色,高云聪和底下伺候的丫头们全傻眼了,王爷写的什么叫福晋这个样子呢?好在云芝很快的恢复正常,又问了十二在什么地方话。
高云聪想着这不过是一般的楹联罢了,福晋这回子脸色怎么变了?见着云芝问起来就忙着说:“王爷说了今天把林家的两位和贾大人全留下,想着这回子应该在无逸斋说事情呢。”云芝挥挥手:“也罢了,吩咐厨房去准备吧。”顿一下,云芝接着说:“晚上的菜要丰富的。”
“是喽,林家的十四爷最是得意陈年的茅台,尤其是十年陈酿的。奴才这就叫人准备去。”说着高云聪忙着退出去了。说着无心听者有意,云芝仿佛记起来有个人喝醉了茅台的样子。
等着高云聪走了,云芝心不在焉的出神半天,那些丫头见着云芝呆呆的样子也不敢出声,屋子里安静的渗人,忽然云芝站起来对着身边的丫头说:“你们别跟着我出去转转。”说着云芝一晃就出了屋子了。
明珠的书房里面有个暗室,那个小客厅对着窗户的一面墙其实是空的,顺着后面一个隐藏在蔷薇花架子里面的小门就能悄悄地进入那个暗室,小客厅里面说话能听的清清楚楚。云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坐在,等着云芝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她已经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暗室里面了。
里面清晰地传来说话的声音,云芝站着听了一会,脸色变得煞白。屋子里面,十三和十四正闹着呢。“今天弘历叫十三哥还兼任内务府的造办处,还舔着脸说十三哥办事仔细认真!呸!谁喜欢那个地方,令妃虽然是不死不活的,可是魏家还在内务府里面蹦跶着恶心人呢。换上是我,说什么也不干这个差事。”
云芝大惊,这些人怎么这样直呼皇帝的名讳,莫非是自己想错了,十二不是那个人,他们是厌烦了等着皇帝驾崩,叫准备着直接上台了。接下来十三的声音响起来:“十四弟,你还是这个性子,不放外任也是好的,一来内务府也该有咱们自己的人手了,傅恒不在,也不知多少人是人走茶凉,富隆安还要丁忧在家。你想想令妃虽然倒了,可是魏家还在。内务府里面不能没自己的人。还有么,本想着我出去转转也是好的。算起来两辈子了,除了跟着四哥出去办差事,难得出去走走,这次又是肥的流油江浙总督,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倒是很怀念扬州的日子呢。只是眼前那个永琪总是给人添堵。我看着还是暂时放下吧。”